晋王攥了枕边的剑，也不眨地盯着裴怀恩那张艳无双的脸，恨不能一剑把人给了。

晋王闻言低看了自己上的血。他是常年待在战场上的人，他不怕疼，可他很讨厌这样被动的和别人谈条件。

晋王便是在这时得了息，挣扎着坐起，满冷汗的靠在床。

裴怀恩抬手招李熙来他边，饶有兴致地问，“李征，你已自难保，还能给我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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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恩听晋王这样说，脸果然变了，但是摇：“是我将你害到此地步，你恨我骨，未必不会在这事上骗我。”

到了许多证据，其中不乏庄嫔当年真正有的日期，那与承乾帝留宿在她里的日, 本对不上。

“封家的变数太多，更何况人心难测，恐怕就连你自己，也不敢保证被你派过去的那些人，能在事成之后对你永远忠心——不信你就瞧我，你瞧我此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么？”晋王灼灼地看着裴怀恩，冷声说：“人不住人，只有把柄能得住人，怀恩啊，你助我离京，我差人把账本送到你手上，让你心想事成，如何。”

可是时间宝贵，他必须得尽快从这间屋里走去，必须时刻牢记惠妃对他的教导，学会对一条狗小伏低。

“为了离京，竟连亲生儿也不要。李征，你果然够狠。”半晌，裴怀恩沉再三，最终十分满意地说，“只是宥儿尚小，离了母亲难免哭闹，我又没耐心，实在哄不来什么孩，不如就让宥儿的娘也留来，替我哄哄他吧。”

是以晋王极不耐烦地忍了又忍，开说：“怀恩，我手里有姚家在漠北的账。”

裴怀恩想到这里，忽又低低地笑起来，松了手。

更何况好端端坐在他面前的人，还只是他从前养的一条狗。

另外还有就是，也亏得有李熙刚刚那样不着痕迹的提醒, 裴怀恩方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碾死如今的晋王，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更简单，简单到只要他想, 他便随时都可以，即使夏炳真被人杀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对自己未来的结局浑然不知，错觉自己可以逃生天, 甚至东山再起……那么整件事就会变得更有趣了。

所以在一个必死之人的上，需要考虑的，便不该再是这个人何时会死, 而该是怎样从这个人上获取最大的利益。

“……我将宥儿押给你，直到你验清那些账目的真假。”晋王底腥甜，说，“我只有宥儿这么一个儿，你手里拿着他，还有什么不放心。”

只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可抵万金。

裴怀恩颇诧异地咦了声，目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