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杨思贤原本以为裴怀恩会一个人来，没想竟然带了李熙——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搁在从前，裴怀恩从不会另外带人来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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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觉得很惭愧。

裴怀恩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说：“明白却不代表能好，小殿如今不开心，而我作为那个让小殿不开心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没办法哄小殿开心的了，是以要带小殿到别去，请别人来帮忙。”

我什么都没准备。”

裴怀恩明白李熙话里的意思，没再为难他，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同样的，李熙也没想到裴怀恩今天是想带他来见杨思贤，直到一只脚迈过杨府的门槛，脑都还是懵的。

李熙则安静地坐在那，一对琉璃似的珠骨碌碌转，见杨思贤不赶他，他也不提离开，中只说：“阁老太客气了，不必这样招待我，我现在既不渴，也不饿。”

李熙狐疑地挑眉。

李熙抬看向裴怀恩，面上依旧打不起什么神来，但是说：“不必厂公提醒，我明白该怎么讨好父皇——时候不早，厂公这是要带我到哪去？”

其实若细细想来，杨思贤最看重的学生与他舅舅是好友，杨思贤又不讨厌他，早早便说请他常来，可他自打回京后，竟是一直都在四奔忙，鲜少来杨思贤这里。唯一一次来访，还是为了帮王二说好话，请杨思贤不要揪着王二送过来的那几百两银不放，依旧能给他合格。

杨思贤听了就摇，右手扶到木椅旁边的把手，和气地说：“无妨，原本也盼小殿来，小殿来了，能多与我说说居白两年在通县的事。”

却见裴怀恩已经又为他送来了茶，正说：“我的小殿，齐王府的闭门羹有什么好吃，竟也值得你接连去吃上几日？安心坐着吧，带你去见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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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恩走后，杨思贤秉着来者是客的规矩，带李熙去里面坐，并给李熙上了新鲜的茶和糕。

“小殿宽心，今日原本也没想要，总不好不许殿休息吧。”裴怀恩温声说：“唉，真是瞧不得你这没打采的样，再过些天便是除夕了，皇上要宴百官，小殿这回可逃不过去，当在皇上面前，小殿怎好如此的萎靡不振。”

杨府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因为是想让杨思贤帮忙开解李熙，裴怀恩这回没在杨府多呆，而是只与杨思贤简单的寒暄几句，说明来意后，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一个李熙在这。

杨善是个最嫉恶如仇的人，若有他在，今晚这府里恐怕会多只斗，搅得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

大雪天行得慢，当裴怀恩要来拜访的消息传到杨府，杨思贤略一思索，连忙寻了个借，把自己的孙杨善从府里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