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便畅地换了说辞，雍慢：“让你小姑娘家见笑了，我遗憾未儿女双全，但见了你便觉得有缘。若能留在边，再加上三郎敬彦，便似多了个闺女。也是觉得‘鸽儿’有趣，怎得起了这般讨巧的名儿？”

时而看着别人怀里呼呼的小女娃，祁氏也蛮喜。但她从未想自己生，怕影响材，给谢衍二房留血脉便算完成任务了。

难得的心好起，竟觉得这魏氏的女越显可心可意。

今夕往昔，却鸽儿都唤起来了。

她儿断不能妖娆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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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妆搭起纤盈手腕，柔声笑：“尚好。二伯夫人您便唤我名字好了。鸽儿是娘沈嬷嬷从前唤习惯了，改不了来着。”

就更不用说了。

前世祁氏便叫魏妆为“小魏氏”——当年谢敬彦把孤苦可怜的白月光领回来，惨白单薄着脸，门开唤魏妆一句“，容我留”。

言之意，莫扰我。

祁氏顺推舟往说：“却叫我想起了三郎，他幼年学语时喜唤‘锵锵’。《左语》有云：‘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敬彦生时颇有一清灵气，与魏妆你一鸟一凤却也相衬，难怪太傅曾赠与你两个一块和璧来着！”

“我们二房人丁少，琐碎清闲，二老爷官居编史，三郎敬彦又在翰林院为圣上草拟诏书典章，剩我一个着实寂寞。我今日与你主仆说话，当真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可惜盼不来个女儿，也只能盼个媳妇了。我也是个不计较的，将来若儿媳了门，这中馈便给她，媳妇与闺女无差别对待。”

这是二夫人主动在给三公递橄榄枝呢！沈嬷忙在旁解释：“小幼年学语时，与旁的小孩儿呀呀学语不同，中唤的是鸽般的谷谷叫。原来的夫人疼她，便给叫‘鸽儿了’。”

此刻被沈嬷形容完，她脑海里不禁浮想一个“谷谷”叫的小囡来。

只是娉婷袅娜，仙姿佚貌，实在得过分些。得叫人去试探一探，别是个杨便成了。

祁氏听得这么说，端的脸上稍尴尬，也就不好攀亲昵了。到底堂堂门夫人，不能学仆妇事。

魏妆曾几趟去过茗羡院找祁氏帮礼，祁氏便是对着胭脂盒说：“小魏氏，他已官居位，是你郎君。”

话听得祁氏噗嗤一声笑来。

提到谢敬彦幼年时，大约想起了早早被罗老夫人抱走，祁氏眉间隐过一丝惆怅，但转瞬即逝。又：

那劳心持，隐忍伏低的十三载，也全非白过的。至少裹着糖衣的挡箭靶，魏妆不会再当了。哪怕之后嫁了人，她也要抵“小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