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灵堂只剩祝星焰，他跪坐在桌前，低往盆里烧着纸钱，低垂的角，带着挥不去的红。

外婆的灵柩被抬了去，上山，安置在了外公的墓旁。

男人面容端正，神清明，望向她时，带着温和亲切。

宋时月纷杂了多日的心受到了一丝轻浅抚，她颔首应，语气敬重：“谢谢叔叔。”

家中一片白，小楼不复当日的温馨，红砖都被丧幡遮挡，灵堂正中摆着老人遗像。

目光留恋，就像是老人还在。

夜昏暗，遮掩住细枝末节，祝星焰抬起，未等她看清，手里已经牵着她往里走去。

他，直到此刻落地才敢同他联系，宋时月发去消息，又不禁忐忑自己的不请自来是否会打扰。

肖柔一素缟迎上来，双通红，握着她的手问候舟车劳顿。

“你怎么来了。”他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宋时月觉到自己肩布料有片刻濡，又像是她的错觉。

外边天一亮了起来，寂静清晨里传来后山鸟雀啁啾，一夜过去，他脸愈发苍白，嘴毫无血，唯有眉依然刻清晰。

似乎对她早早就有了解，两人碰面，他先是问候，聊起她的学校，然后叮嘱她课业为重，中国外事业任重远，未来还在他们年轻人上。

宋时月被祝星焰带着，对着外婆遗像上了三炷香。

今晚亲人守夜，祝星焰留来看守灵堂。宋时月见到了他的父亲，隐隐面熟，依稀曾经在电视里见过。

辈都上了年纪，尤其是肖柔，几天未曾合，晚上撑不住，凌晨两多，被祝父扶回房间休息，浅寐一会，四五钟又要准备发丧。

这一切都在门看见祝星焰时消散殆尽，男生在夜里穿着一件单薄黑t恤，神憔悴，见到她从车上来第一，就不顾其他，大步走来把她抱怀中。

祝星焰提前来，安静沉默回到房间。

宋时月静静陪坐在一旁，夜里悄无声息，火苗舐着纸钱，他烧完了手里东西，静静抬，望向桌上照片。

宋时月再看到他时，是在楼台，家里阿姨了早餐，她吃过之后，给他端上来一份，印象中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过。

音容笑貌都是往昔模样。

封土葬之后，肖柔和祝父还在山上，理着后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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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生前传统，讲究土为安，难得清醒时早早就代过，以后死了要和外公葬在一起。肖柔是独生女，尊重她生前意愿，定日明日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