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前的步煜抬起，望向她。

只见少年眸光微晃，两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绪。见状，正立在桌案另一边的戚卞玉愣了愣，不禁放柔了声音，问：

怎么了？

何故以这神看着她？

步煜的睫动了动。

他的睫羽如他父亲一般密纤，垂搭来时，就像是一把小小的扇。万千心绪皆被他隐藏于心底，片刻之后，他摇摇，轻声：卞玉，我无事。

即便戚卞玉如何尊称他为陛。

可是在她面前，步煜从未说过那一个朕字。

既然他有心事不说，卞玉也不愿求。紫衫少女笑了笑，端上来一碗甜汤。

陛，先喝汤，。

步煜，了声好。

垂的那一瞬间，他又看见书卷上的字。

少年咬了咬牙。

正攥着书页一角的手，此时攥得更了。

不。

自己不能就此心，更不能就此原谅那个男人。

诚然，步瞻的童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但他自己童年的痛苦，绝非是造成别人痛苦的理由。

113

步煜并不打算原谅他。

他也不愿再看那些书, 将其扔至一边儿，别过去。

卞玉送来的甜汤很甜，是他一贯喜的味。夜昏昏, 少年天垂去，看着面前这一碗甜汤, 却是怎么都提不起来胃。

见他兴致恹恹, 戚卞玉缓缓走上前。她是在中大的，除了跟着他一同念书, 还要与他一同习武练剑。少女虽形纤瘦, 可那一双手却极为有力量。她素手纤纤，捧过搁置在桌案边的汤碗，问：

陛，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又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戚卞玉知晓, 这些天以来因为湘南灾的事，君上在前朝与那些老臣们吵得不可开。她是与君上一同大的, 甚至还比君上年了几岁。如今看着前这个衣衫清瘦的少年, 因为苛杂的朝政之事忙得如此焦烂额，戚卞玉也是说不上来的心急。

她拢了拢衣衫, 走上前, 舀了一勺甜汤。

步煜本没有什么胃。

他方拒绝, 迎面而来的却是卞玉那双素手。少年抬眸望去, 正巧望对方那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眸。在步煜的印象里, 他的卞玉一贯都是这样她温柔而韧, 无论自己遇见了什么事、甚至犯了什么错，她都会安静温柔地陪伴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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