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的，见了姜泠，甜甜地唤了声：见过姜。

姜泠缓过神思，应声朝那女童一笑。

老朋友相见，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叙旧。薛才瑾说，随着女学堂的推广，他与夫人也在青衣巷创办了一间学堂。如今那学堂里前来读书的都是这条街的女孩，待素素再大些，也要将她送到那学堂里念书。

他一边说，一边赞叹，如今这天女可以读书，亦可以行商，可是兴坏了他家里面那位优秀的夫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小日过得风生起，别提有多滋了。

正说着，薛才瑾看了看日，心中惦念着夫人，赶忙牵着素素拜别了。

姜泠也站起，走院送他们。

临别时，对方还送她了两条看上去格外鲜的大鲈鱼。

她撑着伞，走到院门前，彼时天微沉，灰蒙蒙的天际泛起了一暗金的光。看着这暮，她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失落，就在姜泠收伞时，后忽然传来一声：

姑娘是在找何人？

只这一声。

姜泠手中的骨伞啪嗒一，坠落在地。

迎面飘来的是细的雨丝，和那一熟悉的旃檀香。旃檀香气极淡，被那草药的味微微掩着，却还是令她一分辨来。

姜泠恍然转过，看见站在院门的男人。

他撑着一柄骨伞，立在朦胧烟雨里，光影自他雪白的衣袂间穿梭而过，男鹤立，飘然若仙。

对方眉目温缓，柔和的目光落在姜泠清丽的面庞上，看着那两行清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她中夺眶而，不过少时，姜泠面上便是温一片。

她顾不得弯捡伞。

迎着雨线，走上前，颤抖着双手抚摸上男人的眉。

是你吗？

她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哭腔，步瞻是你吗？

他极为合，乖巧地阖，须臾，从咙里发极低的一声息。

女手指温，一寸一寸，拂过他的双眉、睫、鼻梁、脸颊

她忽尔想起，先前在西疆军帐外，步瞻与自己告别时，也曾这样抚摸过她的脸庞。

一寸寸，一分分。

每一寸，每一分。

如今姜泠才知，那时候的他，是在牢牢记住她的样。

在院中等他时，姜泠曾想过再相见时的所要说的话，她想过会问他，为何这般一声不吭地诈死，想过他近些年一个人在江南过得好不好。可真当她被男人揽怀中、重新受那心时，千言万语，却是有无言。

步瞻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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