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帐外风声不觉大了起来。

绿芜走去，掀了掀军帐，只听外面传来将士们集结的声音。姜泠的目光也不禁顺着人声朝外望去，从那掀开的帘帐一角，她能看见将士们预备作战的形。各人手执着武，整齐有序而又行匆匆，看来今夜免不了又有一场鏖战。

人在边关，战争是常有之事。姜泠虽然才来西疆并未有多久，却也习惯了这边战火连绵、不曾停歇的景象。但不知为何，今日听着帐外那行军的号角之声，她竟莫名到心慌起来。

见她站起，一侧的季徵也跟她一同站起来。男人微抿着双，缄默不语，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眸底闪过一悲喜莫辨的光。

就在姜泠方一转过时，这光却又突然消逝不见。

此次行军，是圣上御驾亲征。

步瞻会亲自前往战场。

见自家娘娘走过来，绿芜识地往一侧退了退。姜泠探手，将军帐往上掀了掀，于一片浩浩的人群之中，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他坐在战之上，衣袍猎猎。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步瞻回过首，似乎朝这边望了过来。

有光影洒落，坠在他光洁如玉的颌，他手中执着枪，宛若神祇。

姜泠。

季徵在后温声唤她，

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姜泠松开一直攥着的军帐，低低嗯了一声，走回来。

季徵极为自然地将先前那一碗还未喝完的汤药递给她。

药粥仍是温的，但姜泠却隐隐觉得，这一回汤药的味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她从来不疑心季老师，心想着许是药搁凉了，毫无戒备地将其一饮而尽。

方饮罢，却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地间转化成一片昏暗的混沌之，她听见军帐外传来大魏将士的呼声。

他们说，胜了。

这场仗打胜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陪妻过年了。

另一边，步瞻军帐里。

男人解上沾满了血渍的战袍，只着了那件素白的里衣，坐回到榻边。

帐肃静，偌大的军帐，左右侍人悉数退散，只余谈钊、张太医、萱儿。

还有从姜泠帐中赶来的季扶声。

后者是步瞻特地从京都传唤来的。

张太医说，他已年迈，在心动刀这等细活儿，还是给年轻人去。

步瞻端坐在那里，看着季徵走来。后者一袭青衣落拓，活像个画中仙，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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