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钊先是走到皇帝坐的桌案边, 将烘烘的炉燃后，这才冒着冷风将帘帐掀开。

帐外还在雪。

鹅大雪扑簌簌的, 衬得人甲胄愈发寒冷冰凉。

帐帘掀开, 冷风呼啦啦地倒来。

谈钊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觉着闻不见什么味了。他刚想将帐帘掩上，却听见后轻轻一声：还有。

还有味没有驱散净。

闻言, 谈钊了鼻这也闻不见什么啊。

他转过，正询问, 却见主上微微蹙起眉。对方面上除了嫌恶之外, 还有另一谈钊看不大懂的表。

还、有、味、。

谈钊苦着脸：

主上，您这也太为难属了。

冷风刮而过，一扫适才的黏腻, 即便是有心者再去闻，也只能嗅见军帐中那一阵淡淡的旃檀香气。黑衣之人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乍一抬起, 待再望主上那一双乌眸时, 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

步瞻坐在那里, 一双乌眸沉沉。

面上就差着写那句她会闻来。

谈钊这才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善制香, 对香气极为。而如今这空气里面残存着的, 依稀有女人的香气。

待明白主上用意后, 谈钊不禁噗嗤一笑。他望向重新坐回桌案边的男，对方全然无视了他方才的笑声, 低垂着睫，安静地看着一本卷宗。

不过少时，萱儿掀开帐走来。

她端着一碗气腾腾的汤药，放在桌上。步瞻眉动也不动，将其一饮而尽。

喝完药，对方又端着药碗走军帐。

偌大的帐里只剩他与谈钊，后者于案边立定了少时，忽然：

主上，再过几日便是小年了。

步瞻淡淡嗯了一声。

谈钊偷偷看了皇帝一，自顾自地说着：

金城离西疆极近，听闻每到小年，金城的集市总是很闹。什么衣服首饰啊、胭脂粉啊

步瞻忽然抬起。

他手里的狼毫微顿，凤眸闪着细的光泽：是谁让你来跟朕说这些的？

见被戳破，谈钊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回主上，是姜小将军。

姜衍。

她的弟弟。

一想起那靓丽轻柔的影，步瞻的眸光柔了一柔。他放狼毫，挥了挥手，朕知了，你先去罢。

谈钊：是。

一提起姜衍，步瞻想起来许多往事。

当年他查抄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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