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理解她，善待她，愿意认同平等的意。

一个为了讨好新，砍掉她院唯一一棵桃树，

一个为了摘日里那朵的桃，冒着倾盆大雨，甚至还为此丢了半条命。

他们明明那么像，却又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姜泠右手颤意更甚。

她回想起，自己曾在金善寺与柳恕行的一切，想起那场大雨倾落时二人的亲昵。想起他的大手游走过她的面容，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世上真有一双手能够抚平她伤痕累累的伤疤。

她竟然心怀侥幸，她为何心存侥幸。

姜泠一气，亦沉声：好玩么？

步瞻，如此耍我、戏我，好玩么？

看着我像个梁小丑一样，一次次落你的陷阱、陷你的圈，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因你动、为你着迷。看着我为你一遍遍地伤心落泪步瞻，如此戏我，很让你有成就么？

榻上的男人微微直后背，：

我并没有想戏你。

姜泠没有听他的话。

她将那张人面扔在床榻边，转过只看了步瞻一。一想起柳恕行那个名字，她的心忽然痛得很厉害。就在她即将转离去的前一瞬，后之人忽然唤了一声：

姜泠。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急。

那一声，带着些促音，似乎是某挽留。

姜泠脚步未停驻。

咚地一声，似有重砸地，再度惊到了正守着门的萱儿。对方惊叫了声主上，又慌忙去扶他。

姜泠这才发现，自从踏明殿，他就从未从床榻上站起来过。

他倒在床榻边，面灰白，一双昳丽的乌眸中闪着疲惫的光。整个人如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女萱儿手忙脚地走上前，替他整理着双膝上的被褥。于一片汹涌的夜中，男人嘴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声。过往的一切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的声息全割灭。

二人就这样无声对峙了许久，终于，在姜泠不耐的前一瞬，只听见一声极哑的：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戏你。我只是想陪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推开萱儿。

张太医说我或许没有多少时日了。

姜泠，陪陪我，就当他顿了顿，微垂，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他后乌发垂，无力地坠在地上，须臾，抬起光洁如玉的，小心翼翼地凝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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