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主上带着他从京都江南，一方面是为了殷氏余党一事微服私访，另一方面，则是来这山清秀之地散散心。可自从前些日在南金街拦了一位姑娘后，主上似乎一直魂不守舍，就连泛舟时，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正想着，忽然有探迎上前，对方先是警惕地观望了周遭，继而恭敬：

主上。

闻言，男人眉心稍动，他微微侧过，听着属禀报。

他跟了步瞻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主上在想什么，可这几日，他们去了好几次琳琅居，一直未等到那家铺开门。

湖面上雾弥漫，将周遭的一切衬得格外飘渺虚无。白蒙蒙的树, 虚虚的, 以及波上倒映来的朦胧衣影。一时间，澄澈的镜上似乎多了几朵桃, 一支接着一支, 簇放着新芽。

步瞻回过神，看着空无一的面，刚探去的手指顿了顿, 继而微蜷。

面清平, 湖上泛起微风，驱散了男人心中无端生起的期待。

那朵太过于艳，引得人意识弯了弯，不等他探手去, 湖面上忽尔刮来一冷风。不过须臾，原本平静的镜被冷风得打皱, 其上桃枯萎, 幻化成泡影。

另一边，青湖之上，一艘小船泛于湖心，拂起一阵波微澜。

风声渐止，湖上只余寥寥轻舟, 见状,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声。

她已经死了。

步瞻放杯盏。

谈钊刚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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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您让属所查的琳琅居。

步瞻垂，瞧着湖面。面平整，像是一面澄澈的明镜，倒映他的一双眸。

043

怎么这么巧。

男人缓回神思，顿了片刻，沉：不必等，回京罢。

他们是在七日前来到江南的。

他在期待什么？

他知。

谈钊小心翼翼打量了自家主上一。

主上，听周围人说，琳琅居每个月只开两三次门，上一次开门是在五日之前，我们是回京，还是等到琳琅居一次开门迎客如若一直等去，怕是会耽搁前朝政事。

琳琅居是三年前在青衣巷里开起来的，铺的主人是一名男，不知姓甚名谁，旁人也鲜少见到这位东家的影。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那香气的味极像，也不是她。

三年前。

谈钊心中微微叹息。

谈钊佩着剑，立于雪衣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