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同样着青衣衫的男，从帘缓步走了来。

跟我走。

但她们大多是被无数条规矩教养来的，举手投足间着官家女的端庄与娴。而面前这位十七娘，此刻虽是以团扇掩面，可即便看不见她的面容，那段、那莲步、那摇曳着的窈窕楚腰，无一不向众人展示着她的媚动人。

这等行径，在伊君楼里早已见怪不怪，十七娘迎还拒地躲了躲，一刻便被那男搂怀中。她还未喊声音，正对面的帘帐忽然传一瓶盏碎裂之声。

无、无事。

酒洒落一地，杯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四一时静默，过了半晌，轻纱被人从轻掀开。

更何况，如今想要替十七娘赎的，不是旁人，而是季徵。

此乃伊君楼，是江南赫赫有名的烟柳巷之地，无论二人在榻上有多么如胶似漆，可这里的女毕竟都是些过不了门的青楼女。无论她是不是牌，无论她样貌有多勾人，也鲜少会有恩客一掷千金、替这里的姑娘赎。

闻言，不光是姜泠，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一向只问琴棋书画，不问玉温香的季扶声。

我为你赎。

男人垂，不答她的话，只：

十七娘边起舞，边却扇。

十七娘以袖掩，扑哧笑声。她一双目微挑，潋滟着勾人的光，只一瞬间，让季徵脑海中浮现一名少女清丽的影。

十七娘微微眯，朝帘帐后望去。

袅袅乐声随着雾翩然起舞，漾在女郎的裙角。待姜泠转过，才发现自己侧面异样的季扶声。

季徵用帕拭了拭虎，走到她面前。

你是何人？

周遭又一时静默。

姜泠还未反应过来，惊愕地看到季徵已碎了杯盏。

对方举止轻佻，一边用言语逗着十七娘，一边伸了手、不怀好意地往她上摸去。

见他神，起初，姜泠还以为自己多心。直到十七娘一舞作罢，在敬酒之时被一名纨绔弟缠上。

她放杯，问：季老师，怎么了？

季徵抿着线，面极不自然。

青相，二人目光亦是相，女郎微微蹙眉，看着他掌心被酒所伤而的鲜血。

许是她看得太过于神，以至于全然未曾发觉，当那女迈雅间时，季徵忽然变化的神。

姜泠端着杯，一时间，右手竟顿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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