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白抬起脑袋，很轻地碰在裴办的额上，小声问：“你说你以前没喜过人，那现在呢？”

裴办沉沉地盯着他，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说了什么。

然后就翻地，飞快去了卫生间。

郜白愣在原地，他没有听见裴办说了什么。

也看不清裴办说了什么。

他摸索着去了卫生间，开了龙洗脸。

上完厕所的方征见他开了瓶洗面，诧异：“这时候就别这么致了吧？”

郜白搓了搓，有些闷地说：“有油。”

“吃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方征顺嘴问。

郜白糊地“嗯”了。

沾到的。

但谁知他是不是不小心的。

上午的郜白罕见地没在数学课上写别的作业。

他盯着考卷，订正了几选择填空。

至于后面的大题，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昨晚没睡好，半夜的梦七八糟。

一会儿在教室，一会儿在酒店。

最后还被叫到办公室，说他俩早恋。

真离谱啊。

他应该是喜我吧。

郜白只是想了想，就有没法往想。

妈的，太自恋了。

奇怪的，郜白看上去是个张扬的，心却不大觉得自己会受迎。

或者说，他相信别人喜他的外表，但不怎么觉得有人能真正了解他。

所以他很多时候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试着把自己的另一面，藏在搞怪搞事的荒诞，一次次剥给别人看。

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开个玩笑，把适合的相停在合适的位置。

如果能接受，那就变本加厉，一着对方更多地接受自己。

有那么丁恶劣。

但也很正常吧，人和人的相不就是这样吗。

这么看来，裴办真的很奇怪。

会有人这么无底线地任由别人侵占自己的领地吗？

任由自己随时缠着他，霸占他的空闲，成为朋友，甚至是分享一些没法讲述的过去。

理论上，自己该知足了。

但却觉更贪心了。

还想要，还想要别的，还想要更多。

如果自己继续去。

他会给吗？

郜白心神不宁地想着，最后吐一气。

试试看吧，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啊。

“你今天怎么回去？”郜白拖着行李箱跟在裴办边走。

“坐公车，”裴办说，“我爸他们厂在加班，来不了。”

“你坐几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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