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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也憋了好多的话。

她五十岁了，并不年轻了，可这一段车行，亲自相迎，路途之中的风雪又怎么可能阻拦得住她的脚步。

击败李贞只能算是个开始而已。

李清月了指尖，在脸上浮现了几分懊恼之。

明明……这四个字本无法承载她想说的所有东西啊。

这当然不会是一句寻常的话！她望着面前的烛火，任凭那其中的力化了她衣上的落雪，也将她的目光照一片璀璨的明光，“你不在洛的时候，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既是以女之君临天，也当有日月当空普照世人的自信。所以自此之后，我姓武，单名一个曌字。”

她匆匆起，奇怪为何没有照寻常的况通报，就在将门扇打开的那一刻停住了动作。

先前事仓促，她只来得及，或者说在世人看来只来得及召集河南的府兵，现在却可以再多几路兵驰援了。

“我不想等到明日再说，而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你。”

可或许，这数月之间李清月在举刀杀人的时候，也有着一份归心似箭，端坐朝堂之上着手整饬秩序的皇帝陛，也在思念着自己的女儿。

可不知算不算是近乡怯，在将母亲迎接后，她竟只憋了“我回来了”四个字。

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女儿去说。尤其是前的这个同路之人。

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阿娘又是谁。

但让李清月都没想到的是，她刚在驿馆中住等着明日起行，就听到了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

随同她一并折返的，还有后方囚车里一个个低来的脑袋，和再后面一辆辆满载的车。而这些，便是她在平定了李贞之后三个月里所收获的东西。

“好了，还是我先说吧。”望见女儿这么不冷静不成熟的表现，母亲的终究没忍住先一步笑了来。

屋外正是夜间风雪，也将站在此地的那人大氅上泼洒了一层雪絮，但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站在此地的时候绝不该用风雪夜归人来形容，更像是一团烈日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李清月又惊又喜：“阿娘！”

至于这些人有没有这个联合在一起继续发力的本事？

照她先让人告知于阿娘的计划，她将会在明日带着这些罪人前去则天门献礼。

她发笑也更是因为，这段分别的时日，哪怕她们的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也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分。

她本该在洛中的。

当她终于带兵越过旋门关朝着洛而去的时候，这座已算改换门的东都，都已经彻底笼罩在了一片飞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