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动声地较量。

王之牧在回国公府的车上凝眉沉思，越发觉得小妇人不听话，有心给她立立规矩。

第二日，王之牧衣带随风、潇洒飘逸地从里走，却吩咐让车径直回了国公府。

真是奇了，观棋与落不由面面相觑，满雾。

一天过去了，王之牧破天荒没过来。

叁日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过来，但午间时分，却听丫鬟来报，是大人方到了隔宅，命落过来取一件他常用之。

姜婵故作不知，命翠环取了给他，自己却躲绣房里一午再没来。

第四日时，王之牧朝了便往钟楼街来，车停在门前时，他脚步一顿，还是走了叁宅院，不过午时时分，又差落去隔将她唤来服侍。

落亲自去请，却被告知姜婵一大早已偕同丫鬟去看戏了，不到酉时不会回来。

落战战惶惶地回禀王之牧时，见大人生生将手中之笔折断，不禁抹了把额上虚无的汗。

当日亥时左右，国公府澹怀院净房传来一阵，不多一会儿从一扇雕漆镶宝六扇落地大屏后转着寝衣的王之牧。

他面上有些苍白，本已经准备歇了，看到床榻的孤枕时又改了主意，命小厮从书房取来一摞邸报，起明灯，坐在罗汉榻上一一翻看。

侍立在门外的落看了看的月亮，忍不住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心大人真是废寝忘。

王之牧读了几页邸报，却心不在焉。他从未想过有一日竟然会对着满桌公文觉得了无生趣。

今日他在数位同僚面前不慎被门槛绊倒，当时幸得一旁的中书舍人扶住，否则险些失仪。他已经不便大动作，原因无他，只因底那孽总是直立着，若非公服括，两层布料都遮掩不住。

白日还能靠着醉心公务捱过去，到了夜晚，孤衾独枕无异于度日如年。

想到自己对她倍加呵护，她吃穿用皆是他百里挑一的，哪样不是最时兴的胭脂粉、金翠珠饰，她还要如何？

最初她心积虑接近他时最擅察言观，装的是温柔恭顺，如今被他得脾气骄纵，才这般有恃无恐。他自诩宽宏大度，何所不容，不与小娘计较许多，但为他的主，却不能放纵她肆意妄为。

明日他就……就怎样他脑中转了千百回却怎么也想不来。

只是脑中略微幻想了他大发雷霆，命她去院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起。可万一她要拒不认错，倒在地呢？这画面一想就心绞。

罢了，打不得骂不得。冷她？她从不会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过来，被火憋得忍不住的反倒是他。她？难他一个大男人还要迫她侍寝？床帏之事多了就明白，迫远没有二人心合意那样舒坦。

他心结难解，从罗汉榻一直到填漆床上都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但凡阖上睛，便会想到她那幅桀骜不驯的模样，似乎真的觉得自己不敢。

想到她脱而那句“老古板”，王之牧顿时抿嘴坐起，睁看着对面床架思索，自己哪里古板了？

品玉。

明明他在睡里梦里对她尽更过分的事。

他想到昨日他招呼观棋去市面上买回最时兴的图册时，他那一时没来得及收回惊愕失的脸，顿时两片薄抿得越发了。

想他王之牧掌着昭狱，大到廷艳史，小到朝野偷人儿女之事，尽揽帘，但的确是从未仔细鉴赏过之册。

他并非第一回阅览图册，只不过以往对其中那丑态毕的男女姿态不屑一顾，有时望见一两个奇巧的姿势只觉胡诌，世间除了杂耍艺人哪有人可以扭成灵蛇一般。可是尝过她的滋味，她那细巧的弯折得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更妖娆……

他在影中暗自磨了磨牙，还是径自起烛火，从床格里翻一图集，脑中却不由浮现观棋鬼鬼祟祟递给他时那夸张的语气：“大人，这可是难得的版本呀！”

他郑重其事从首翻至尾，看得鼻尖上沁密密匝匝的汗，看得结不住上翻，看得间那孽又开始作。

他在“耕之，樱之技”那一页停留得尤为久。

翻完后，他坐直阖陷思。

平心而论，王之牧并非那囿于前方寸天地的见识寡淡之人，他也曾使别国，见过异国女袒、抛面。

开心见诚地说，他的确对她有些牵挂肚，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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