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骧跌跌撞撞地翻过一座小山丘，汝王的兵驻扎在袁州城外五里。他甫一元军视线，就被团团围住，当即呈上一封书信和玉带钩，大呼自己是为传信而来。

“如果失败了，你记得再来找我。或许我还有方法助你解困。”

一蒙古兵接过，给汝王送去。

方思阮推门离去之际，王保保在她后缓缓开：“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

成与不成，总要试上一试。

第15章 光明（15）

……

方思阮心一突，也不知他是如何独自一人潜来的。但苦陀默默看了她半天，始终没有动手，也未惊动元兵，显然并无将她抓到汝王跟前的打算。她一时间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方思阮咬思忖，她此刻想反驳他的要求也是不可能，武功上胜不过他。这苦陀明明可以直接将她掠走，但还是跟她打了个招呼，并无伤她之意。那她就与他走上这一遭，看他到底是何意？

之心。他为了元廷能不顾自安危，但你又焉知他不会因为心切，为了你的命而暂时退让一步呢？”

日光明晃刺目，犹如砾玉金直直向窗牗，几乎要烤化那层薄薄的窗棂纸，直直地落在了他的上。

“启禀王爷，袁州城的反贼送来一封信和玉带钩，说王爷看过后自会知晓。”

他开说：

汝王围而不攻，自有其意，先前攻破红巾军已损失了不少兵，他不愿再在袁州损失一兵一卒。己方兵力优势之只消围困住他们，待他们耗尽粮，自然能不攻自破。他不缺时间和粮，能跟他们耗得去。

方思阮在州府等着回音，一只手突然住了她的肩膀。她一惊，回首，见一疤痕累累的赤发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后。她认得这张丑陋可怖的脸孔，先前在汝王府她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前人正是剌模国献给汝王府的苦陀。

她转回望，王保保负手而立。

他是那样有成竹，又是那样确信她必然会有求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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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发犹如染上金纱，扶光似真非真地隐去他的神，只能看到他清贵的脸上好似又徐徐了个从容不迫的笑容。

苦陀盯了她半晌，在方思阮肩上的手重了重，另一只手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他走。

信送来时，汝王正在营帐与手商议要事，那小兵掀开帘帐打断了谈，他面不耐：“何事？”

总不能被他一语就激得全然失去信心。

汝王取过那枚玉带钩，握在手里挲着，未打开信目光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