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哥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再一次将她从神的状态里拉回，

“这次的卷面成绩不错。我刚刚看了计划表，不断修改调整度后你还是提前了一个星期完成。”

末了顿了顿，他的眸弯起细微的笑意，不加遮掩地夸赞：

“很厉害。”

程雨瑶看着他将表格里的最后一个空格画上勾，踩着除夕到来的临界线，第一阶段的复习终于告了一段落。

这段日里她没少苦功夫，近两个月的学习终于熬过去，看着能够迎来一段空闲的时间，程雨瑶向后仰靠上椅背，松懈地舒一气。

“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刚歇想起什么似的她又坐起来，拿过手机翻了翻日历，

“正好距离旅游发日还有一个周，空来的时间准备绰绰有余。”

“不过明天就是除夕了，加上节的那天，还剩五天。”

屏幕日历上“除夕”二字被喜庆的红特地标注来，莫名有些不切真实的错觉。

往年临近新年时街上总会挂起灯笼、鞭炮一类的装饰，但由于今年小区里重修绿化，业禁止区过度装潢，所以也只在大门挂上了几块草率的“度节”灯牌，夜晚通电时才会亮起，本就单薄的年味又淡了许多。

不过她倒也不在意，对于过年过节的期待早已经在逐步的成里消磨。小时候盼望过年主要是因为能吃到各式各样平日里少见的菜，大后质条件越来越丰裕，想吃什么也不用再等特定的时间段。

家里与别的亲戚来往本不算密切，儿时同龄的玩伴也已经大生疏，走动就更少了。

往年还需要艰难抉择一番，究竟去外婆家还是家过年，父母为此还会明里暗里地争执，但今年关系缓和来，加上年后不久他俩要去旅游，走得远了也不方便行程，爸妈商议就在家里简单过个年。

这段日她一直闷在房间里赶慢赶地复习，除了吃饭时间几乎都不去走动，这会儿歇来才发现前段时间觉得还算遥远的节，现在已经近在咫尺了。

“五天足够了，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东西。”

程逸洋接过她的话茬，

“之前你发给我的路线规划我看过了，去滇城的机票和酒店也已经订好，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我的？”

程雨瑶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挪开，指尖动了一备忘录的计划里，若有所思地：

“嗯行程暂且保密，别的事哥哥都不用心，给我就好。”

她弯起一个狡黠的笑容，语气活泼：

“好啦哥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早上是除夕，你可要给我包个红包，我要收压岁钱。”

钟表正好动到十一，程逸洋看了时间，见她难得俏起来的模样，近日来的绷也放松了些：

“好，会的。”看更多好书就到：18jse

程雨瑶笑眯眯地和他说“晚安”，在哥哥的影随着卧室门关闭而消失在视线时，嘴角的笑容才渐渐消失来。

她简单收拾完桌面后抬手关上灯，将自己埋没黑暗里。

撂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备忘录还没有关闭，上面只有简单的路线，并没有景行程安排。

她的确兴致地查过很多攻略了准备，但最后犹豫着写写删删，留的还是一片空白。

这趟行程的意义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游玩，若在滇城和他度过的短短几天越是好，在此之后她便越难从虚假而短暂的幸福里离来。

她不喜围在迷雾里看不见、摸不清，对所有事失去掌控的觉。

想要得到那个望穿的答案，哪怕揭晓的谜底是再次跌的渊，也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结局。

但在将最后的抉择抛给他之前，再给自己留几日的安吧。

往后漫的数十年里，倘若真的无法将他忘怀，也至少和他一起拥有过人生里难得的闲散时刻。

人的一生都在被大大小小的责任与任务驱赶着忙忙碌碌地向前，所以只要这样一小段平凡、轻松的时光让她纪念就好。

这样的遗憾更、却也更浅，足够在孤寂的夜里，聊以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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