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祯扭看姜青禾，刚好有人在喊她，姜青禾就推搡了一把他，“你跟石叔走吧。”

姜青禾没法，跟着她念，“天皇皇，地皇皇，俺家有个夜哭郎，过路行人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舍不得十月怀胎掉来的一块，就揣着符纸山了，一路肚都在打颤，难得碰到个稍微熟的，赶贴上来。

姜青禾住得离湾里远，平时跟大伙打得少，这杏她倒是晓得，五月稻田秧背着娃来了，娃嚎得田里的癞呱都吓得钻躲远了些。

别的杏不起来，可这馍馍的手艺那也是个儿里的个。

结果溅油星，姜青禾问她，“的啥馅？”

她自己提了篓往另一边走，喊她的是湾里叫杏的年轻小媳妇。

石木匠叼着羊角把烟锅，手里还拎着斧，也凑在人堆里，瞥见徐祯来，他乐呵呵招呼，“砍木去？”

他是徐祯在山湾为数不多还不错的，虽说都是木匠，有竞争，可两人说起木匠活来都是。徐祯又尊老，每次上门也总会拿些吃，石木匠早就把他当成小辈看。

她腰间拴着个袋，里有几捆青草，扯个笑，跟姜青禾并肩走着，她叹气，“俺家那个女娃，你也晓得吧，把俺们都磨得睡不成觉。天天哭，这不到师家那里请了符，叫俺贴桃木上。”

“脂油包，”杏也是个馋的，她说:“正经啥大买不起，俺就捡别人不要的那羊油拿过来，熬成羊油不还有渣。油渣剁了和馍馍渣混在一起，可不是油汪得很。”

虽说住山洼里，可杏害怕山的，以前她被山野猪撵过。但娃夜夜哭，婆婆撒手不，只骂到生的女娃还有脸哭，她男人嫌烦直接分屋睡。

石木匠完最后一烟，他把羊角把别在灰黑的腰带上，冲边上代了句，又跟徐祯说:“俺老汉跟你一去。”

杏脸庞大，底青黑，手里还拿着黄纸，上有墨字。

姜青禾只晓得住了人，之前来砍柴看到有烟雾，还以为是山里着了，火急火燎跑上去，才知是从烟囱里冒来的。

杏她觉得姜青禾不像一些婆姨中说的傲，她打开话匣开始闲扯，“还有油瓤馍馍，你搅面放清油，蒸

“石叔，我砍桦木去，”徐祯停住脚跟他寒暄。

“还得叫人多念念，”杏把黄纸递过来，她不识得字，可上那几句话她都给背来了。

“这不去请了，”杏把符纸用糨抹了，踩半尺的草里，用手将符纸在桃木上，朝东桦树林那块指了指，“那里起的屋就是老郎中住的。”

“去西吧，”免得打扰到别人。

第19章 脂油包

确实，这馍馍很油，沾着发黄的馍馍，姜青禾嚼了，还暄乎，羊油也不算膻。

小娃夜哭在现代也闹心，但还有医院能瞧，在湾里就靠师家写个符，贴在树木和人走过的路，请大家帮忙念一念。

桦木山上多得是，不过东那的桦木林里有人居住。

山里一丛丛青枸杞快要熟了，山的人也多了起来。

杏也就是图个安稳，姜青禾打了捆草，问她，“咋不找郎中瞧瞧？”

“，你跟俺一块去吧，”杏说着，摸个麻纸包在她手里，“俺的带馅馍馍你尝尝。”

去西那片？”徐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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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禾知晓真假意，也没推，把自己和了羊的馒给她分了块。然后掰开杏的馍馍，馍馍太憨实，她懒得上嘴咬，全都靠掰。

夏日山里火气盛，沾火就能烧了半座山，一群烟瘾犯了的男人盘坐在山脚背，就着粪了，呼哧咕噜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