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来，不轻不重的摸了摸苏耶尔的脑袋。

“他们存在本便已经沾染了世界的污秽，有如病疸。一旦沾染，想要完全的清除和剥离的话，其痛苦将有如刮骨疗毒。”

苏耶尔闻言，神有片刻的闪烁。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那些邪神们不仅仅是对人类拥有着影响，而他们的存在也同样会对正神们带来污染。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效果有熟？

——对啊。苏耶尔自己所使用的力量，那些来自克苏鲁神话当中的诸神之力，不也拥有同样的效果吗？

苏耶尔想，或许他“作为邪神转生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偶然的巧合，而是有一定的必然。

“既然是病灶的话……”苏耶尔拉了语调，一边这样说，一边偷偷的观察着托纳乌的表，“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们脆直接都清除掉呢？这样也要更省事和更方便一些吧？”

托纳乌闻言，面上了一无奈的笑，摇了摇。

“不是这样算的。”他同苏耶尔解释，“在最开始的时候，神明之间其实并没有[邪]与[正]的区分。”

所有的神明只是天然的遵循自己的权柄与本能的引领，意识的会选择更加合适自己的环境去定居。

比如权职同相关的神明会更偏周围域众多的环境，比如神职和风相关的神明就明显更愿意停留在相对地势更、有更多的风穿梭而过的区域……有的神明偏好黑暗，有些神明追逐战争，有的神明制造不和，有的神明编织谎言。

到那会是这些都只能够算是每一位神明之间的不同，就像是人类也拥有不一样的格一样。

“曾经的邪神之里同样建立在天之上。”托纳乌说，“你或许没有去过那里……在整片天之上的最北边，有一常年被灰的迷雾所包围起来的、废弃的殿群。那里就是曾经邪神们的居所。”

“邪神之里拥有着作为其地域的特殊。无论从哪一个通、以怎么样的方法，都必须通过邪神之里的【门】。【门】会对来访者的力量行检测，为邪神打开通，而拒绝其余的存在。”

苏耶尔忍不住问：“那么，托纳乌你去过邪神之里吗？”

“我自然去过。”托纳乌失笑，“苏耶尔，【太】是不一样的。我们不仅仅是正神的太，同样也是人类，是邪神，是这个世界当中所有生灵的太。”

“我们的存在，并不能够被轻易的界定。”

或许是因为说到了这些曾经的事，托纳乌也难免陷了某些漫的回忆当中。他的目光悠远，像是看到了很早很早之前——早到他尚且还没有成为如今这般在上、说一不二的【太】的时候。

“邪神曾经也拥有过无比辉煌的权势和地位，甚至一度拥有着庞大的信徒与信仰，同正神能够完全的分抗礼。”

那是人类与神明所并行的第四纪，世界对于神明也并未设限制。神明尚且还能够在天与地之间的那一片世界当中随意的行走，没有他们到达不了的地方。

“——直到第五纪开始，我作为【太】，放逐了他们的存在。”

苏耶尔偏了偏脑袋，看向自己边金发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