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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一冷来：“你好恶心。”

许池撑着脑袋偏过来望着我，齿间呼的都是酒气：“你什么？”

“嗯。”他应得非常自然。

我没有回答，应该兴的，怎么可能不兴？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许池死了，契解除，赵彧若是也死了，婚契也没了，郑崇礼最好再一起死。

“所以你死了。”我慢慢地问：“我就自由了？”

“你死了契就会解。”

许池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喝酒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看我什么？”

“我不跑了。”

我眉一一皱了起来，前人的回答不知为何竟让我心发：“那我呢？”

甚至许池这些日教我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我不必再像过去那样畏首畏尾，我会御剑了，虽然借的是别人的丹田，但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趁别人睡着的时候偷灵力，以后

“而我……”

藏经阁九层，青云剑法最后三式，他为了那几页剑谱断了一条胳膊，差把命都丢在那里，他不可能真的放弃。

主人。

后来郑崇礼又说过，要赵彧给我结血契。

过了很久，我睁开睛：“好。”

许池似乎没听清：“什么？”

这回到他愣住了，足足看了我好几息，他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间笑了声：“师妹，你到底把血契和什么东西混了？”

我盯着他。

许池再次伸手，想给我泪。我往后一躲。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许久，他才：“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区别。”

再后来遇到的事太多，我心如麻，没有了钻研的心，便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契约都当成了一样的东西。

“有什么区别？”我问。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喜，反而蹙起了眉。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指僵住，原来是这样……

他因为我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同死共生的是你和赵彧肚上的那个。”

“血契是什么东西？契兽死了主人自然可以活，主人死了，契约没了灵力维持，自然也就散了。”

他垂，语气懒洋洋的：“兴吗？”

现在的我离不开一个丹田，我可以别人的灵力，可以借别人的御剑，可只要离开这些修士，我又会重新变回那个连御剑都需要烧灵玉的废。

“你说。”

我以前在藏书阁里确实看过血契，可那时候只觉得这在人上拴绳的东西恶心，没有仔细研究过。

“你现在杀不了所有想要你的人，所以你必须选一个。”

我闭上，可我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哪句？”

我恨这个事实，恨得牙齿都在发抖，可事实从来不会因为我恨它就消失。

“你回去取剑谱的时候。”

许池神微变。

许池还在喝酒，闻言睫似乎颤了一：“是啊。”

“你刚才说什么？”

我静静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我，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隔着千里万里喊我的名字，将我像一条狗一样从雪地里面拖回来。

许池低，声音忽然很轻：“是最能够给你自由的主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帮我杀了郑崇礼。”

我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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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要回剑宗吗？”

“你死了，我不会死？”

“是。”他竟然承认得没有一羞耻。

许池继续：“可是师妹，你没有丹田。你的力量想要真正发挥来，就需要依附一个能够储存灵力的修士。”

许池顿住。

他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我和赵彧他们不同，我只要你。”

我掉脸上的泪：“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两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