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像赵彧那样控制我吗？”

许池顿了顿：“能。”

许池仿佛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人在抓住救命稻草时的样总是不太面的。

衣袍摆沾着灰尘，他的脸都带着一血尚未恢复的苍白。

作为邪祟我天生就畏惧着剑宗修士里至至刚的气，不然也不至于在剑宗活成只见人就躲的老鼠。

“跟着你……”

赵彧没有看许池。

——“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她动了封印，又刚好在为师面前开了灵，这是她造的因，也是她该承的果。”

许池像是没想到我竟这般气，神一愣。

“穗穗。”

“但我可以不用。”

一刻，一青影便落在了林间，青龙剑就这样悬停在腰侧，男人大概已经找了我很久，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的发此时散了不少。

“师妹，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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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路上不疾不徐，怎么看都不像是逃命的样，怕不是认为我会在赵彧追来的压力同意他这个荒唐的提议。

将我吞没。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说中了什么，可还没等我睁开第三只睛仔细去看他，远的林木忽然齐齐向两侧弯折。

“我不签。”如今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贪婪与恐惧而跪的村姑了。

许池了自己的剑。

“要么把命暂时给我。”

他神冷凝，眉目如电，林间晚风拂过他蓝白的袍摆，以及颈间垂落的万缕柔丝。

他说。

“回来。”

男人凑我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令我无法理解的痴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穗穗。”

我牙齿打着颤，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方才说，可以用血契压住婚契。”

他没立即回答。

一刻，一熟悉的龙鸣从远传来，尖锐地仿佛要将我的耳穿。

我的呼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攥着鬃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也神经质地动了起来：“许池…”

“我凭什么信你？”

林间栖息的飞鸟惊得成片飞起，此时许池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了。

选……

——

“你自己选。”

“被赵彧抓回去，我至少还知自己恨的是谁。”

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恐惧，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符纸上鲜红的朱砂，以及那不断摇晃着的金铃，一双手将我往拖，传来一阵又一阵令我牙酸的震痛。

赵彧追过来了，甚至人还没有现，那熟悉的剑气就从数里之外压了过来，将我震得几作呕。

我心沉了去，果然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需要付代价的庇护。

在即将到来的危险面前，所有的顾虑仿佛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额上的第三只睛缓缓睁开：“别骗我。”

后方那剑意越来越近，树梢剧烈摇晃起来，明明四周无风，枯叶却成片成片落。

我顿了顿，视线落在许池的脸上，语气淡淡：“谁知呢？”

许池此时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眉间的冷意显，带着令人说不的沉。

“要么继续往前跑，看大师兄什么时候追上来。”

我胳膊上瞬间就冒了一层疙瘩，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啊，能怪谁呢？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选择将自己的命，到一个貌岸然的小人手里，到最后被剥拆骨，又能怪谁呢？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后的古木便从中间齐整地断成了两截，树冠从那被劈成两截的树上塌了来，尘雾漫天。

然后在一刻我的里便被了这株太岁，那菌丝缠在我的灵骨上，几乎要将我整个绞碎。

从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上：“穗穗。”

——

他喊我的名字。

剑气贴着我的脸颊削了过去，甚至划了一血痕。

许池眯起睛，突兀地笑了一：“是。”

“所以我刚才让你走。”

十年前我过同样的选择，是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乡野村姑，还是拿自己上最值钱的东西去换一个修的机会。

“不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