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也失去了偎依向前的人。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懦夫，如今只是自其果。

“余泽。”晏未泯重新开。

“嗯？”

“我们能……和好吗？”晏未泯颤着开，说完稍稍离手机远了距离，然后小心地了鼻，张嘴换了气，免得自己的声音太抖。

“你脑有病？”余泽问。

这句话晏未泯听得清清楚楚，他抿了抿嘴，靠着墙看着不知何时亮起来的路灯，“抱歉……”

这句抱歉说很轻，好像还掺着车压过街发的声音。

余泽楞了，略一算这大概是晏未泯一次跟自己歉，还不知是为了什么歉。

以前恋的时候总是余泽各状况，然后嬉笑脸拉着晏未泯打稀泥，晏未泯乐意的时候就陪着余泽糊，不乐意就冷战几天。

任□□闹脾气的是余泽，但真正肆无忌惮的却是晏未泯。

余泽刚想说话，晏未泯抢了个先，又换了个语调，认认真真问他什么时候报警好、上海有没有律师对这方便比较上手的、这借贷关系的利息是怎么算的，可不可以不还……

余泽：“……”

刚才晏未泯的行为就像是伸了个小勾在余泽心尖上挠了挠，还没等余泽反应过来又收了回去，想发火都没了对象。

余泽攒着一团小火苗，恨不得隔着电话把晏未泯烧死，什么都不说清楚，本不知这个人在想什么，从过去到现在半都没有。

“有必要吗？”余泽反问他。

晏未泯：“啊？”

“孟兴然只是你的学跟同事，你尽心尽力他领么，你被用完就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余泽本来是想个文明人，懒得跟晏未泯着过去那事纠缠，但压抑太久想起来就关不住，一就不择言，“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辅导员找你帮忙你不拒绝，学找你帮忙你也不拒绝，老师找你帮忙更是鞍前后……晏未泯，你不累吗？”

晏未泯很久没说话，余泽了气，刚才那无名怒火就剩火苗，他只觉得没意思，刚想挂电话就听到晏未泯说——

“我累啊，但这就是我的路，我只能走在这条路上。”

余泽挂断电话。

·

余泽在沙发上躺了好久，等到房间里黑得不行的时候才想起来爬起来洗澡换衣服。

他没吃晚饭，但一都没有，给自己榨了杯苹果。

榨苹果还是他母上传授的致生活谱。

郑文乔最近迷上了养生，吃得清汤寡，外加早晚锻炼，另外每天早上都要榨杯果，还一遍一遍嘱咐余泽关注健康，甚至在网上单了一个贼贵的榨机送了过来。

余泽无可无不可，囤了些苹果放在冰箱里，想起来就喝喝。

喝着苹果就想起来郑文乔，突然有些想回家看看，但回去必定被连番审问，还是算了，等过年集中受轰炸一次就够。

慢慢喝完苹果，余泽盘算着要不要买香蕉什么的，正打算去洗杯，手机又响了。

从沙发里翻手机一看，是久未联系的谢诉。

谢诉跟余泽关系不近不远，互相不及对方的私事，但约一约又能很愉快坐来喝酒吃饭，作为成年人而言他们的距离算是保持得很好。

“谢博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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