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有些年，面上横七竖八都是划痕，桌脚也不稳，是以前村里小学不要淘汰来，让他爸拉回来的，让晏未泯将就将就，这一将就便到了如今。

熊孩将书掏来摆在桌上，晏未泯一看，书不见了半张，里面的纸页全都打了卷儿，看起来又破又脏。

晏未泯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扉页上写的分明是自己的大名……

他以前的课本都没扔，全收在家里，村里谁家小孩要借课本首选就是他。有的借走会还，有的就直接没影了。

这熊孩手上的课本晏未泯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借去的，但他自己上学期间课本都整整齐齐，如今不过是一堆烂纸行被糊在一起而已。

沉默了片刻，熊孩问他今天要什么，晏未泯回过神，挑了张模拟卷，让熊孩先，测试一他的平。

熊孩一脸不愿，但晏未泯的话他还是能听去几句，嘟囔了几句也就拿起笔开始题。

晏未泯计了时，就坐在旁边翻书。

没多久，熊孩就耐不住，坐在凳上扭过来扭过去，一阵令人心烦的声音，然而晏未泯看都没看他一。

“我想。”熊孩说。

晏未泯“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

熊孩一边盯着晏未泯，一边一步一步往外挪，然而等了门晏未泯都没什么表示。

上完厕所回来，熊孩终于认识到不怎么闹腾，晏未泯都不会，跟学校里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好不容易等熊孩完了题，晏未泯找了红笔批改，熊孩扑在旁边跟他搭话。

晏未泯就“嗯嗯嗯”“啊啊啊”应付着。

这对话完全行不去，熊孩也收了心，就安静地看晏未泯改卷……然后看到了满篇的红叉。

晏未泯将改好的试卷还给他，随，“你这样考大学有悬。”

熊孩叹气，“别说大学，我连中都快考不上了。”

晏未泯一乐，原来你也知，不过他就在心里想了想，没说来。

熊孩把脸埋在试卷里，微微侧向晏未泯一些，自己半只睛，“哥，上大学的觉怎么样？”

……

房里一时间没了声音，他也就是顺势问了问，没真期待晏未泯会回答，正想爬起来改错，晏未泯突然了声。

“上了大学梦想会幻灭，又会觉得活在梦里。”

·

余泽回来得晚，在家里没待几天就到了除夕。年夜饭照例是要去爷爷家吃的，余泽爷爷就是老一辈的知识分，有房有退休金，自己养老不愁，也乐得两个人清静，平日是不跟小辈们住在一起的，只请了个保姆饭照料日常起居。

余泽妈妈一个人饭有勉，余泽帮着打手，顺便跟他妈妈唠个嗑。余泽一边忙活，一边还在想晏未泯现在在什么，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给他发了条微信，然后把手机兜里，这样晏未泯回消息他就能第一时间知。

等余泽把所有的菜都择完，正洗手呢，手机就震了一，余泽连忙在上胡了一把手，提手机来看。手上的没理净，愣是没能解开锁。

不过这也足够余泽看到这条未读消息了——是徐志浩这货给余泽发的祝福短信，还是群发的那！

余泽牙，又连手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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