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他来找你嘛？”

回忆倒退到小时候，他想起爸爸欠了赌债，追债者找不到爸爸，拎着把妈妈和他赶了家门。

“谢泽！你给我开门！”他的耳畔忽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和充斥着酒气的叫骂声。

“没有。”妈妈匆忙起，从厨房把好的饭菜端来，“洗完手过来吃饭。”

“你自己把门锁好，早睡觉。订好闹钟，明天考试别迟到。”

“把清清送回家了？”妈妈压着鼻音问他。

他们家的事，和妈妈，和他，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你飞到哪儿！我追你追到哪儿！”

他扯起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讽刺，又更像是苦涩的无奈。

她为什么还要他们家的事？

“我看见他了。”他说。

谢泽默默放手机，回复了一句“知了”。

“我告诉你谢泽！你留着老谢家的血！你就是翅膀再，也飞不远！”

看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底透着红，像是刚哭过。

“等等，”妈妈说，“孩还没吃饭呢！”

“小坤跟我们说，他想来找你说说，想搬回你这儿住的事儿。”

“他和我保证了，他是真本分了！听说他最近找了个正经工作，说以后肯定对你们娘俩好……”大姑刚一门，噼里啪啦地说。

“你哭了？”

只是因为少了一张离婚证，便永远要无法割舍的“一家人”，是吗？

“开门！”

妈妈一直没说话，大姑注意到站在妈妈一旁的他，朝他使了个说：“，你先回屋写作业去！快去！”

“别想了，他没来找我。”妈妈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大姑的声音，“开门！小蓉！！快给我开个门！”

他合上书，拿着手机爬上床，后背倚靠在床柜上，上耳机缓缓闭上了睛。

“嗯。”他答，又问，“他来找你了？”

妈妈抬了抬，示意他去给大姑开门。

妈妈走到饭桌前，把饭菜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他：“回屋去吃。”

“你给我开门！”

夜房间的一隅，他不动声翻着书，看着桌上的钟表指针一划过。

“小蓉啊，小坤回来了，这事儿你知吧？”

“你姑父突然发病住院了，我去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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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可以容忍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伤害，但他容忍不了。

谢泽吃完晚饭，听见客厅里渐渐没了动静。很快，他手机里传来了一条妈妈发来的消息：“你大姑家了事儿。”

妈妈表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