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轻易穿过，一个女孩儿沐浴其中，正闭歌唱。

她穿着一一看就是从脏里洗来的衣服，却宛若天使，旁边是一群同样蓬垢面的孩，徜徉其中安静聆听。

而她后，有一架只剩骨架的钢琴，和一个坐得笔直、弹钢琴的男人。

琴声在他指尖淌，遮掩不住的大师气息随风而来，把穆康温柔包围。

是了。穆康静静地想，当然是他。

只能是他。

这抹影在穆康脑海里现过那么多次，多到穆康只需一，就了然于心，不敢再看。他漠然转过，背靠灰尘满覆的外墙，前是气蒸腾的洪，和默默泪的辛吉。

音乐带着抚人心的力量飞向远方，正尝试拯救世间绵绵不绝的疾苦。

赤光残酷又刺目，孜孜不倦妄图灼伤他习惯黑暗的灵魂。穆康痛苦地闭上睛，心里有某东西正在轰然崩塌。

他和林衍此刻只隔着一墙，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林衍在天上。

而他沉沦于浊浊人世间。

作者有话说

Ave Maria: 原名Ellens dritter Gesang（Ellen's Third Song, D. 839, Op. 52, No. 6），是弗朗茨·舒伯特（Franz Schubert）据Walter Scott的诗歌"The Lady of the Lake"所作的七首歌中的第六首，写于1825年。李斯特(Franz Liszt)后来改编了三个钢琴版本。

第十六章

“勋伯格赛二号”四位成员坐立不安地等到第三天，终于坐不住了，决定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怼爷去探探风。李重远算好时差，印尼时间晚上八准时给穆康发微信。

-怼爷：雅加达怎么样？

-穆康：不怎么样。

-穆康：洪太严重了，贫民窟跟战后威尼斯似的。

-怼爷：哦，那里的人怎么样？

-穆康：好的，淳朴。

李重远心想：老并不想知那里本地人怎么样啊。他手指在屏幕边缘挲，思考怎么才能状似不经意地引林衍。

对话框里忽然弹了一条新信息：

-穆康：我看到林衍了。

-穆康：他也在雅加达啊。

李重远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到地上，他以“掉在地上三秒捡起来还可以吃”的速度抄起手机，默念了三遍“谢天谢地”，一分钟平复心，手速极快地打字。

-怼爷：是吗，我只听说他被新加坡的基金会邀请去了东南亚。

-穆康：那就是了。

-怼爷：你俩居然这都能遇上？真有缘。

-怼爷：聊了些啥？

-穆康：没聊，他没看到我。

-怼爷：啊？

-穆康：我没让他看到我。

-怼爷：……

-怼爷：为什么？

穆康没有回复，聊天到此为止。

李重远把这段对话截图直接发到了“勋伯格赛二号”。

-怼爷：就到这里，他没回我了。

-啸：……

-首席：……

-西峰：什么个意思？

-首席：傻穆不想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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