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都跟他说了，他自然知自家阿姆有多固执：早年因着良弟白其君怀了孩又持不打掉，以至于遭人唾骂无人愿娶；结果君君生阿鑫后却去世了，阿姆不知有多恨他，他能顺利活来全因老爷护着；而今，老爷也走了，傅氏不知为何要针对他，还提到阿姆去年差事；然而外人不知，作为儿的自己还能不晓得吗，那个时候阿鑫之所以上山没能回来，阿姆应该了什么事；没想到阿姆一回来就事，若是没有阿福二福预先闹腾，使得阿姆避过灾祸，怕是不大好了！之后阿鑫在动不安的山里过了好几天、竟然能平安归来！——倒真像是傅氏所说的阿鑫克亲人……这么一想，阿姆会相信也是理中的，便是自家兄弟妹妹几人也是半信半疑、不敢不信。

白其见白鑫还肯跟大儿亲，暗暗叹息，慨：阿鑫倒是纯良，能离开阿姆，也不晓得对他是好是坏，但愿他将来在家能顺遂。

底这些人各有心思，上面的法师可不。一应摆放好来，法师与两位徒弟穿上法袍，便开始念念有词，每念一段，朝各方跪拜，同时命面的白家家眷照。

白鑫还有心思认真听法师念经诵咒，可惜本听不来到底都念了什么词句。

法事积功德从傍晚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清早。中间有停来让人吃饭喝稍作歇息，毕竟法师也扛不住毫不停歇地念经法。丧礼上的饭菜有一荤腥是供来帮忙的亲戚享用的，作为丧者家眷必须素，便是诵经的师父也沾不得荤腥酒类以免玷污经文。

几个年纪小的孩熬不到半夜，大人们把他们放到休息室中睡去了。梅清叫白鑫也去，白鑫不肯，他自觉好不会累着，更何况为了老爷，他熬个夜又算什么事呢？！倒是令旁边的几个辈颇为动。

到了清晨，法事结束，提前休息过的白其梅、秦简、梅源三人来接这里，其余人等纷纷去睡觉。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便又起来了。上午有手艺人过来为老爷糊纸人纸房，绿绿的摆在祠堂门，引好多村民来观看。

祠堂里面，法师一面法，一面令人给老爷盖棺。郑氏受不住，扑到棺材上哀声哭诉，傅氏江氏白其梅纷纷哭倒在地，白其泣着扶住郑氏塌塌的，不过小妹白其梅比老人家还差些，被其夫秦简早早地搀扶着。跪在后面的白鑫直愣愣地看着棺盖渐渐封上，边的梅清和秦霜平同时转看他，一个小声促：“阿鑫！快哭声！大声嚎！”另一个直接掐着他的手悄悄说：“哭来！”

白鑫前世也是农村来的，自然知，这丧礼上越是哭得厉害，越叫人看得起；只自己一个人偷偷掉泪，旁人不清楚则会认为此人没孝心不孝顺等等。死生为大，俗语说死者已矣，往事如过云烟，再抓着从前恩怨不放，是为不仁。当然，事没发生在自己上，这些话听着皆有理。假如今日躺在里面的是傅氏，白鑫必定不会跪在这里更不用说哭丧。而此时，他跪的是老爷，伤心难过皆为真，不过他的敛了些才没有声响。

待白鑫发哭声，梅清秦霜平二人才放开他。

盖棺完毕，法师令白家亲属继续哭丧，他则带着两个徒弟手舞足蹈来转去，念着外人听不懂的词、着旁人看不明白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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