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岸摇了摇，“程修跟我说，他还是先不回渊江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俩走了，他要是再走，客栈里就只剩逍一个人了。最近生意这么好，逍肯定会忙不过来的，他得留来帮忙。”

郑飞鸾挑眉：“这还不容易解决？落昙镇人力成本低，每月四千就能雇到相当有经验的老手，逍一共需要两个员工，一个像你，擅记账和，另一个像程修……”

“你不懂。”何岸笑着摆了摆手，“光像不行，就得是程修。”

“我不懂？”郑飞鸾愣了。

他叱咤业十几年，客栈与酒店万变不离其宗，还能有他不懂的事？

何岸却不再回答他了，掩打了个悠的呵欠，掀开被窝躺去，朝铃兰招了招手。铃兰摆好公仔，一摇一晃地走过来，亲亲扑向了何岸。

“爸爸！”

“哎！”

两个人拱在一块儿，挠完咯吱窝挠脚心，闹腾得被都了。

郑飞鸾看着这温馨的场景，飞快把程修抛诸脑后，关掉台灯，寻着黑暗中淡淡的香与香，伸手把父女俩搂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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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北方秋积雨。

飞机降落渊江时已近傍晚，天昏灰，舷窗淌雨，一踏上廊桥就听见了呼啸的风声。

燕宁派了车来接，司机他的吩咐准备了厚实的羊绒大衣，郑飞鸾亲自为何岸披上，护着他坐车里，又将铃兰抱了儿童座椅。

车平稳驶市区，雨中的街显得有些仄。路人行匆匆，或撑伞，或小跑，各自穿梭在天大楼组成的型迷里。铃兰睡着了，何岸平静地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挲着前的角扣，像是在怀念什么，也像是在担忧什么。

郑飞鸾握住他的手，捉起来，放到边温柔地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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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的宅位于栀西街十二号。

砖墙素雅，木径曲折，银杏落了一地金黄。

燕宁早早就等在了门，穿着儒雅的羊甲和衬衣，左手牵一只礼帽的比格犬，右手拿一支纸风车，与铃兰之前遗失的那支一模一样。

周嫂撑伞陪在旁边，也翘首以待着。

车在前停稳了，郑飞鸾抱着铃兰了车。她几个月没见着燕宁，倒是一儿也不认生，天喜地叫了声爷爷，然后就张开双臂扑燕宁怀里不走了，等那支失而复得的纸风车到手中，更是乐得了白莹莹的小牙。

比格犬摇尾雀跃，主动向何岸示好。

“它叫什么？”何岸问。

“叫顿。”周嫂笑着回答，“是只小公狗，刚满两岁，很活泼的。”

何岸戳了戳铃兰的脸：“你有狗哥哥啦。”

铃兰举着纸风车，兴奋地朝顿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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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院小径，穿过银杏、红枫与白沙地，推门了屋。

玄关去先是一组整齐的嵌墙衣帽柜，然后是跃层客厅，与院仅以一扇幅落地窗相隔，视野开阔又明亮。

再往里走是一间僻静的茶室，面积很大，茶席铺得平整，还藏了一方致的白石小，翠竹倚墙而栽，清扑翻惊鹿。大约是有雨的缘故，的玻璃天板此时是半开的，秋雨飘洒来，淋得中气如雾。

燕宁介绍说：“平常孩们过来，就是在这儿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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