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撒无效，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郑飞鸾。

小丫聪明极了，知这个叔叔虽然看起来凶，对她却是百依百顺的。

一边是何岸，一边是铃兰，都迫切需要争取好度。郑飞鸾心天人战，终于艰难地选定了阵营，避开铃兰期待的神，对服务生说：“不要糕。”

铃兰：“……”

梦想破灭，她揪了揪颊边的兔耳朵，鼻一皱，十分委屈的模样。

郑飞鸾是真想把铃兰捧在掌心里疼，想无微不至地迁就她、溺她，本见不得她难受，但此刻也只好遏制住烈的反悔冲动，装作没看见，问何岸：“今天想喝什么？”

何岸想了想：“咖啡可以吗？”

“可以。”

郑飞鸾，在吧台侧摆好滤杯与玻璃壶，打滤纸，贴合地装滤杯中，然后转去烧开加磨豆了。借他忙碌的功夫，何岸悄悄与铃兰咬了一阵耳朵。小丫起初生闷气，扭不肯听，何岸搂着她安了好一会儿，才让她舒展了眉。

温适宜，而不沸。

细的壶嘴浇一条透明，缓缓冲滤杯，粉末随之膨胀开来，释放了郁的咖啡香。

郑飞鸾是左利手，提壶时左腕抬起。何岸注意到他在腕上系了一条浅灰缎带，约莫一寸宽，柔的带尾垂来，贴在壶上，而店里其他员工的手腕都是空的，就好奇：“这条带，你是什么时候系上的啊？”

应声一颤。

郑飞鸾微微拧起了眉，及时稳住壶，然后扫了自己的手腕：“上个月吧。”

“那……它有什么用吗？”

“装饰。”

“……装饰？”

这个词从极度追求简洁公务风、连雕鞋都不碰的郑飞鸾嘴里说来，怎么听都有一违和。何岸便托着颌，仔细打量了那条光泽明柔的缎带一会儿，倒还真看了一来。

“嗯，是漂亮的。”他说，“要是有纹就更好了。”

郑飞鸾垂眸笑了笑，没接话。

他娴熟地冲完一杯咖啡，搁珐琅壶，取走滤杯与滤纸，将玻璃壶中的褐倒咖啡杯，又依照何岸喜的味加了砂糖与，搅拌均匀，然后取一只小碟，装几块不同颜的糕，一并轻轻推到了何岸面前。

“你的咖啡。”

一截缎带尾过桌面，铃兰起了莫大的兴趣，伸手来，却被郑飞鸾抬手避过了。

-

何岸喝了小半杯咖啡，把杯放到一旁，从自己衣兜里掏了一本迷你笔记本，捧着它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教你几个关于客栈的问题，你现在应该不忙吧？”

郑飞鸾意外地有些惊喜：“不忙。你想问什么？”

何岸便打开笔记本摊在吧台上，夹在当中的笔，用指腹抚了抚原本就非常平整的页，犹如一个态度认真的学生。

郑飞鸾留意到，那笔记本已经用了大半。

“嗯……你在青果客栈住了也有三个月了，有没有觉得哪儿是需要改的？”何岸说，“我经常问客人这个问题，他们给了我很多不一样的答案，有些是我们能改的，有些是不能改的。我想，如果问你的话，应该会得到和其他客人都不一样的答案吧？”

郑飞鸾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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