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利弊权衡都不好，墨守成规，或者意气用事，那么任何客栈到你手里都只有一个结局：倒闭。”

“……”

离职了还能歪打正着挨一顿训，程修有梦回久盛的错觉，顿时更蔫了。

何岸坐在旁边，悄悄用手肘推了推他，给了他一个安加鼓励的神，然后仰看向郑飞鸾，颇为认真地了：“嗯，你说得对。”

他这时的模样就像一个特别懂事的优等生，瞳仁明亮，炯炯有神，发活泼地翘着小卷，整个人被茶焐了，由而外地透着一活力。

郑飞鸾纵有再大的火气也撑不住何岸一句夸，怒意立刻散得没了影儿。

他意识扯了扯领，却发觉没系领带，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以作掩饰，然后直起来，双手兜，背过去慢悠悠转了一圈。转的过程中实在绷不一张严肃脸，只好佯作宽容，放过了程修。

“那逍呢？他一个Alpha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面？”

郑飞鸾伸手敲了敲桌。

“不是他不面，是我不让他来的。”何岸解释，“酒吧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和程修来之前就有，算是顽疾，总也解决不了。上午逍刚去涉过一回，没什么展，好像还受了气。我看他绪不太稳定，怕让他过来会事，就先让他在屋里待着了。”

“……其实还上了锁。”

程修补充了半句，伸一手指，转了转银亮的小钥匙。

郑飞鸾不禁哑然。

在你们客栈，Alpha还真是一人权也没有啊。

他倚着桌思考了片刻，随手一把椅坐了来：“说说吧，怎么个‘没展’

法？是酒吧老板态度，不肯，还是官商勾结，投诉无门？”

“都、都有。”

他把最重要的两条同时说对了，何岸有些讶异。

郑飞鸾笑了：“想想也是。”

何岸迫切地想从郑飞鸾那儿得到一帮助，便捧着茶杯，把青果客栈与对街酒吧的恩怨仇都告诉了他。

对街酒吧有个相当霸气的名字，叫“嚣”，风格野，专玩乡村死亡摇，什么响亮唱什么，与落昙镇的小清新气质八字不合。每天半夜，他家都要雷打不动地开一场派对，嘶吼派歌手彻夜驻唱，激MC梗着脖喊麦，一直喊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人歇了，跟上，无衔接，这才算尽兴。噪音辐沿河三家客栈，家家不堪其扰。

麻烦的是，酒吧是一本地旺族开的，还是Alpha三兄弟。

他们同气连枝，几十年来犹如一窝螃蟹横行乡里，加上几代积累的裙带姻亲，甭去哪儿投诉都绕不开他家亲眷。总之在落昙镇，谁也动不了他们。

“他们动不了，你们总能动吧？”郑飞鸾问，“为什么不索搬客栈？”

“因为逍租这儿租了十年。”程修举手回答。

“还剩几年？”

“八年半。”

郑飞鸾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何岸见他沉默，大概也意识到问题不太容易解决，就试探地、轻轻地：“真的没办法了吗？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

——如果换成我，我会立刻支付违约金止损，然后用九成九的力重新选址、重新开始。

郑飞鸾在心里回答。

在他中，每一家草率选址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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