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面上游走起来，追赶着郑飞鸾的语速，“你需要更换一新住所，我不迫你离开渊江，但你必须搬到离市中心足够远的地方，以免我失去意识以后轻易找到你。作为补偿，你可以挑选一自己喜的房，两百平米以，我为你支付全款，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又被我找了来，我会要求你立刻离开渊江，再也不能回来。何岸，我这么不是威胁你，而是为了督促你好好地把自己藏起来，你理解吗？”

何岸目无焦地看着他，茫然地了。

三条协议起草完毕，郑飞鸾倒回去检查了一遍，笔尖一路圈、划、、涂，将不正规表述和歧义语句一一删改，然后搁了笔。

尘埃落定，潜在的争执反扑无望，他才渐渐散去怒意，拾回了九分绅士模样。

他将写满了字的纸旋转一百八十度，修的手指抚过纸面，压平折痕，再慢慢推到何岸面前：“何岸，我很抱歉打扰了你的生活，伤害了你的和，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我们之间是一场意外，意外不尽快终止，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更是这样，倒不如快刀斩麻，疼这一阵。金钱方面你不必担心，退租的违约金、两场手术费、术后的营养费、搬家安置费，我都会足额支付。你可以随时联系程修，从他那儿支取，但是切记不要联系我。任何况，我都希望你信守承诺，从今天，从这一刻起，和我净净地切断联系。”

这是一最终判决，再无转圜之机。

何岸浑一颤，只觉肌骨发寒，整个人落了凛冬的湖底。停止淌的湖在结成一片冰，郑飞鸾低闷而模糊的嗓音从另一端的世界传来：“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希望你早日觅得所……今后不必再见。”

然后他站了起来，在何岸面前利落地抖了抖西装摆，侧过，对着玻璃整理好衬衣的领与袖，接着打开钱夹，取一张大面额纸币在桌上，再也没有多看何岸一，转离开了咖啡厅。

郑飞鸾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丝毫不舍。

留一张纸币，用以支付今天的茶费；留一支圆珠笔，是属于咖啡厅的财产；留一杯可可，每一滴都已凉透；留一张纸，纸上的每个字都在说一刀两断。

你还剩什么呢？

何岸问自己。

从今往后，除了那些痛苦中掺杂着星星愉的记忆，你孑然一，还剩什么呢？

程修像导弹发一样蹿来的时候，何岸正扶着桌七荤八素地吐，前一地腥秽。

小助理被这景象吓去了半条命，稳住何岸的肩膀，连十几张纸巾帮他嘴。蹲仔细一瞧，何岸淌了一脸汗，额和鼻尖得发亮，全的份都跟拧巾似的拧了来。

伸手一摸，果然在发烧。

“何岸，这才几分钟啊，你怎么就……”

他不过是溜到对街给手机贴了个，那么一小会儿功夫，郑飞鸾得搞多的一桩事才能把人成这样？

程修自认智商低，百思不得其解。但当他拿起桌上那张“关联清除协议”读过一遍之后，突然就什么都懂了。

英派人渣排资历，他老板谦居第二，还真没人敢居第一。

刚才郑飞鸾走咖啡厅，代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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