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饼倒是很习惯被打量，没有丝毫不自在，毕竟以前在实验室天天被观察。

他大大方方地张开胳膊转了一圈，又瞅瞅秦闻州，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翻箱倒柜起来。

级单人病房餐会赠送的一份零大礼包，大概是昨天有人在挂期间陪护了一会儿，拆了几样东西，吃剩的就顺手放了小孩也够得着的屉里。

而裴饼有着这个年纪小孩的通病，吃零。

幸运地翻一罐没壳的小桃，遂吃掉。

秦闻州见他咔嚓咔嚓吃得像只仓鼠，若有所悟，从一的柜里拿一包糖，和颜悦地问：“谁让你来的？”

裴饼嘴上的渣，接过糖：“陆谦。”

今天早上陆谦着俩黑圈帮他洗了澡，换掉实验的白袍，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份布丁来喂他，趁他吃得开心没注意，直接扣上抑制颈圈车里，定位省医院送了过来。

“饼，你要记住。”发前，陆谦扶着车门语重心地叮嘱，“到医院随便找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问他住院6楼03号病房在哪，就说要找爸爸。你是小孩，他肯定会领你过去。去之前要敲门，见面要说你好，嘴放甜一，知了吗？”

“知。”

“如果他让你呢？”

“那我就哭。”

“很好。”陆谦非常满意，拍了拍手，又递上一份布丁，“去吧饼！”

送走了手山芋的陆小同志以及山芋本人都十分满意。

陆谦激涕零地给祝风停发了一段彩虹，钻被窝，关灯，睡觉。

枕还没睡，黑镯就响了。

“……喂？”陆谦迷迷瞪瞪地把黑镯贴在嘴边咕哝，“我整理了一晚上捕获实验资料，让我睡会儿吧……”

“裴饼是你送来的？”

“……”陆谦扒开困得冒泡的睛，调虚拟屏，确认是秦闻州打来的电话，“……裴饼怎么会在你那？我明明是送给祝哥的啊。”

“你……”秦闻州看了时间，“原本打算凌晨五让裴饼去敲祝哥的门？上次我敲祝哥的门他差把我了。”

“我也没办法啊。”陆谦翻了个，委委屈屈地趴在枕上，“裴饼昨天早早睡了，今早四钟爬起来让我陪他玩，我刚熬了一个通宵准备补觉，哪里应付得了他。”

“这孩哪来的？”

“昨天捡到的实验……太小了，和其他实验关在一起不合适。”陆谦打了个哈欠，已经神志不清地和周公喝上茶了，“你要吗？不要就扔了吧，医院楼垃圾桶大的……呼呼……”

陆小同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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