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然好，只是……很难。

极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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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声淹没掉所有知觉，云礼不由睁大双。

那首歌叫《我》，唱了三分钟，是极度漫的三分钟。

蒋青拧着眉望向icu的玻璃窗，许久后才：“每个人最终都会离开，没有谁能永远陪着你，以后的路啊，你要学会自己走了。”

结果白天还神百倍的陈醉，竟然被直接拉icu，连续两日都没脱离危险。

曲目终了，音乐渐淡，他却无法回神。

他了解到太多与病缠绵多年的案例，加之这两个月陈醉总是能说能笑，所以当真没觉得她会忽然恶化。

自从知陈醉患上癌后，云礼便特别关注同类病患。

似是母连心，他莫名有不详的预。

直至被程酌握住左手，方才轻咬嘴艰难回神。

他越说越难过，最后简直泣不成声。

“她也没过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正在痛中昏昏睡时，附近又响起脚步声。

有的人永远与众不同。

云礼从最开始的恐慌，到虚无的担忧，再到疲力尽，最后虚弱地等在走廊椅上时，已然面如纸。

本无需任何解释，少年便听懂了陈醉的倾诉：无论对或错，她都选择了去自己，而这勇气，她也希望能在儿上看到。

云礼想起母亲当年的离去，以及自己对的“背叛”，一时间慨万千。

蒋青的表十分复杂，一时间没有答话。

已属于她极郑重其事的表达。

听见音乐响起，妈妈温柔而极有穿透力的歌声也响起，少年止不住地脑空白——

站在光中的陈醉好像完成件极重要的事一般，地舒了气，没想到一秒，她便失去力气，如朵云落在了华丽的纱裙上。

血仿佛在担忧中远离了，云礼逐渐手脚冰凉。

云礼低，疲倦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看您的，想着早申请到学校，您也可以放心……”

虽然大家都劝他不用这样陪着，可少年心里总有觉：那首歌就是离别的预兆。

原本说去买饭的程酌站在不远，朝云礼淡淡苦笑。

所以忽然得到一首歌，有受若惊，又有……害怕。

蒋青略显风尘仆仆，簇着眉挎着包，显然刚刚赶来。

没想忽然看见老人家，云礼却绪崩溃，用手背挡住睛哭泣：“妈妈要死了，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可我不想她死……”

云礼瞬间清醒，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