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止住的泪再度倏忽而落。

云礼张大睛，正想说些什么时，门外却经过一阵混吵闹，打断了彼此的思绪。

似乎临近闭馆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着撤退。

“你是来打工的吗？”程酌轻轻勾掉他角的泪，“先把正事办好吧。”

云礼躲开目光噎，小声解释：“我得去还衣服的。”

说着他便挣扎开太过密的拥抱，低拉开门，不太自然地快步离开。

程酌依然站在原地，愣过几秒，忽用指抹了自己的嘴，指腹竟也沾上了暧昧的红。

正在走廊收尾工作的商务仍在附近。

他瞧见云礼红着圈从贵宾休息室面，就连衣衫都不太整齐，难免目八卦的光，立刻拿手机分享起最新消息。

努力把妆容卸得很静，就连短发也在浴室匆匆洗过，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前，云礼又变成了平日里纯净可的少年。

他路上特别沉默，回家后直接到卧室里，翻那一大袋女装和零零碎碎的化妆品，堆得满床凌。

程酌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难得有不知说什么话的时候。

云礼依然垂丧气：“你不用勉自己的，我知你的癖，可能除了外表，我没有任何地方能符合你的想象……只求你别跟我说，她真的承受不住。”

少年沮丧又武断的话把程酌气笑了，他略痛，拧开瓶苏打，坐到单人沙发上陷沉默。

此时窗外已然漆黑一片。

云礼低着站在床边，好似等候发落般无打采。

倒是汤圆没心没肺，扑通上床铺，呼噜呼噜地在裙堆里打起来。

思考过许久，程酌才认真发问：“小礼，我只想知，你心里觉得自己是男生还是女生？”

……

云礼茫然抬，而后哽咽：“如果我想当女生，那该怎么办？”

程酌没有犹豫：“那你就应该去一个女生。”

“然后你就不要我了，”云礼胡抹过睛，“你打算跟我当妹是不是？”

程酌再度被他搞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礼相当崩溃：“你总笑什么？很好笑吗？”

“我说过我喜的是你的人，”程酌很诚恳，“你不要觉得这些是天大的问题。”

云礼并不相信，哽着声音反驳：“撒谎。”

说完他就抓起件裙，有些激动地冲浴室。

没几分钟，云礼又走了来，他把衣服全脱光了，只穿着那件缎面淡粉吊带短裙，因为没有妆容和假发，又着白到晃的肩臂和，实在别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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