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百年前的死人。他有预，上天收回馈赠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上天赐予他重生，不过是要他亲手结束这一切。曲凌所说的“有机会”，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奢侈了。

“桑晓，我一定会留住你。”

他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不一样的！”曲凌覆上他的手，语气决又：“一百年，我们隔了这么久的时间都能遇见，就证明上天给了你新的‘机会’！”

曲凌也留不住他。

一微微的颤栗从脊椎往全扩散，桑晓能够受腔底那颗心正得厉害。

难他对自己——

桑晓说这句话时，转过望向远红茫茫的海面。他对座的男人攥拳，问他：“那你真的愿意就这么死吗？”

零碎的画面从记忆翻涌开来，曾经那个满手捧着扶桑的青年问他：

为什么桑晓可以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这话？

他凝视着曲凌，一字一句：“对我来说，现在与一百年前并无不同。”

“不然呢？”桑晓半垂眸，掩去所有绪，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如同在谈论天气般，只：“你希望我怎么说？不想离开这个世界？继续活去，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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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怔怔望着他：“曲凌你……”

……

缓缓抬起，他看向曲凌的中带着一丝怜悯：“曲凌，我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

如果有机会，你会想过另外一生活吗？

难他对这个世界一都没有留恋吗？

想到这，桑晓心中的怜悯泛滥开来，他甚至第一次正面曲凌的。

“或许有一天，上天会收回这一切，我随时随地又会死。”

“曲凌，你还是不懂，我现在这，连我自己都不知算是什么。”

“曲凌，等这些事都过去后，找个彼此喜的人，好好过日吧。你这么优秀，总会遇到跟你一样优秀的好人。”

海风拂过男人鬓发，那双中燃烧的是熊熊意志。

“不。”曲凌斩铁截铁地拒绝，“桑晓，你别搞错了，我不是曾爷爷，当年他会听你的话乖乖离开百岵山。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走的。就算死缠烂打，我也会留在百岵山，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就一辈，反正绝对不会走。”

不老不死。既不是妖，也不是鬼怪，这样违背天理的存在是不会远的。

“我会找对付周慕礼的办法，然后等这一切都解决了，你也会好好的。”

没了，”桑晓落寞地勾起，“但是，封印生不老蛊依旧是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