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林：“刚才那个老已经说了，现在就算是桑晓，也没办法再让桑阮再醒过来。”

“这话是卢依老说的，”曲嘉宛微眯起，却：“族桑晓可没说。”

桑晓面无表，甚至没理会主动唤他的曲嘉宛，而是看向周雪林：“抱起阿阮，跟我来。”

“话说回来，刚才你为什么不好好顺着桑阮？他要是愿意解蛊，一切都好说。”

“刚才我不是吓唬他们，嘉宛，我要是真的不了山，回去告诉父帅，让他派兵踏平百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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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

说罢，他转就走，仿佛笃定周雪林一定会跟上来。

曲嘉宛料得没错。

偏偏，死这个字如今在周雪林看来简直不值分文。

周雪林心中即使憋着气，也只能跟着。月夜树林，稍有跟差，说不定就葬在山间毒蛇虫蚁中。

“你没必要跟他们斗狠，这儿的人个个擅蛊，要是惹怒了他们，我们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

事实上，周雪林自然不会放弃这样活命的机会。谢绝了曲嘉宛与其他人的跟随，他抱起昏迷不醒的桑阮，亦步亦趋跟在桑晓后。

“刚才我见桑晓匆匆去，现在桑阮正在生死关，我想，他说不定另有法。”

提到桑阮，周雪林满面掩不住的恨意：“你以为我没跟他谈，那贱/人就是个疯，本油盐不，一心要我的命。”

曲嘉宛言又止，最后叹一气。

周雪林目光微震，“你的意思是，他有办法？”

“不，”曲嘉宛抢先打断他：“这事不一定没有回转的余地。”

风拂得柳枝青，月飘飘，桑晓推开门时，银白的光在背后如同给他渡上柔辉，若谪仙。

这都是些什么事！料想在那屋里，周雪林恐怕也没多少耐心哄那桑阮。偏生桑阮又是一条胡同走到底，宁愿困死也不回。

“周雪林！”曲嘉宛见他真的动了杀意，忙：“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你的命！”

这一路，无论周雪林如何问，桑晓一个字也没答。他径直走着，走幽暗的林中。

这时，他们后一名军官上前：“二爷，不过是些山野村民，离这儿不远的川东镇还有我们的人，不如——”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现一。周雪林抱着人，跟上桑晓踏之。

周雪林正皱眉，却听他又：“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不想死，就跟我走。”

他们踏着月，走在无人的山间，风草动，树影婆娑，而林中隐隐传来某些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