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梁峙无奈地坐正，神略显严肃地看向前的少年人。

语惊人的一句话呛得有些失态，梁峙咙里没咽去的一汤卡了气，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方才缓和了一些。

周崇煜看着他，平静眨了眨，目光里不知藏的是难过还是什么，离近了看上去像是起了层轻薄的雾一样，朦胧又涣散。

“要是我没开玩笑呢。”

被他这么一问，周崇煜倒有些不好意思。

梁峙看向他，叹了气，脑里认真在琢磨怎么才能既把事说明白，又能尽量少伤害周崇煜的心。

“因为……喜……你。”周崇煜张地着手指，绞尽脑地运用着自己并不熟悉的词汇，顿了顿又补充，“……你。”

“那不叫，阿煜。”把目光垂了去，梁峙神一黯。

梁峙的神逐渐失去焦，变得茫然且易散，气轻缓地说，“……确实会产生依赖，但这依赖，是建立在彼此的了解和接纳上，是两个人彼此独立、又相互依存的互动，而不是……单方面的留恋。”

“这玩笑不可以随便开，阿煜。”梁峙无奈说，脸上难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我喜你，我你。

他咙里停滞了，再说不去。

我想你老婆。

以前听了没觉，现在听周崇煜说，就像是无风已久的湖面落了第一滴雨，虽然轻，但却能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漾着弥散在他心上，很久也消退不去。

周崇煜皱起了眉，脸上一时间被好多表充满，有受伤，也有失落，“为什么不叫。”

这是梁峙在三十岁生日这天，收到的有生以来最为直白荒诞的一句话，如同一利箭，直击他的心脏。

刚才的直抒臆只是一时冲动，真正问他原因，他又很难说个所以然来，低着酝酿了老半天也没想太合适的表达。

梁峙一哑，看着对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黑瞳仁，心里明明在小幅度地悸动着，却又像是被压了好几块大石一样，坠得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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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10 囚鸟（5）

“你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被命运推着，来到我边。就像刚破壳的鸟会把见到的第一个动认成自己的母亲，你对我，产生了生理上信任和依赖。”

放手里的饭盒，周崇煜张地把角咬了血，“我说真的，梁峙，我想你老婆。”

这并不是梁峙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这话。

只是等他冷静来，这波澜却又重新回归了理智，很快变得复杂，变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