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了，立刻让金牙人拟了一个欠条。金牙人乖觉，并不写债主是沈青，而是写黄五郎苗秋朵夫妇欠苗老太太十年节礼钱共十两，已还五两还欠五两。这借条就是拿到衙门去看，也合理的，毕竟这两十年没送年节礼也是真的。

、八月节、腊八节……这么多节算在一起，一年算你们一两银不过分吧？”

夫妻两个捧着被割破的拇指，嘤嘤嘤的被铁山丢了去。他们恨恨地朝屋里看了一，在沈青发觉之前立刻低着，互相搀扶着走了。不过他们也并不打算还这钱：还回石渠村、再给年节礼呢？他们以后别说石渠村，安平县都不会再来，就不信沈青还能追到府城去要这五两银！

“这是过去的了，之后小姨和姨夫要是还来石渠村，可别忘了送年节礼。”沈青掸了掸衣服，“小姨当初又不是光嫁的，拿了娘家那么些嫁妆，回却不走动了，说到哪儿去都没理。还有，我的亲事就不劳你们二位费心了，黄金宝是为钱也好，真心喜我也罢——不是有个汉真心喜我，我就得恩德带着家产立刻嫁了。我的意愿、我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喜，你儿就是天王老把心掏来摆我面前，我也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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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类似经历的林宁听得睛越发亮了，就是就是！凭啥汉看上自己了自己就得嫁？我的意愿才最重要！他一次听到这个词，颇有些振聋发聩之。

可他想抵挡却又不敢，只能睁睁的看着那小从他上将钱袋搜了去。

如意在地上捡了个托盘，把黄五郎上的银钱和苗秋朵的几样首饰放在上面给沈青过目。黄五郎的钱袋里有一小块碎银，和一串穿在一起的铜板，算来有一两半的银。苗秋朵那耳环不值什么，手上的银镯倒是有二两重。

怎么不过分？！黄五郎在心里哀嚎。嫁的姑娘给老娘能送多厚的礼，村里就只送一斤猪也是有的。那才几十文钱！他们没去府城之前，也不过给割上二斤猪，再搭一块布，不了一百文，这么多节加在一起，一年也不了半两银，现在沈青张就是一两！

黄五郎哪里肯去拿现银？只笑：“家里实在困难，才回乡来讨生活。怕是一时半会儿凑不够五两现银。我签欠条，签欠条！”

黄五郎和苗秋朵这时候哪里还敢打沈青的注意？这样的活阎王娶回家，他俩命还要不要了。忙不迭的，被金牙人捉着手，也不招什么印泥，直接割破拇指在欠条上了手印。

沈青掂了掂，笑：“这便给你们算五两银了，还有五两，姨夫是去拿了现银来，还是签个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