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着沈青，只等着这小哥儿被吓得哭哭啼啼，再老老实实的把鸟来：那一窝可不少，他们早就算好了，烤了吃每人都能分到一个！

却没想到这小哥儿竟然不肯给。沈青咬着牙，抄着一比手臂还的，边哭边和他们拼命。那些小虽然年纪比沈青大一儿，可也到底只是孩，并非什么穷凶极恶的狠人。小孩似乎天生就懂得试探世界的边界，见沈青着凶狠地一顿舞，他们也没胆刚，挨了几就骂骂咧咧的跑了。

沈青也受了伤。他们打不过沈青又气不过，后来就捡石丢沈青，额上青了好几块还破了。最后打是打赢了，可沈青怀里的那窝鸟也碎了，黏黏的还脏了他唯一的一净衣服。

沈青那天坐在原地哭了很久。他那时候还小，很多事都想不明白，只觉得委屈，只觉得自己的命怎么这样苦，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任人欺负！

之后他再没哭过。上山的时候总是抄着一顺手的木，打架之前也记得把鸟、野果先在旁边放好。可能老天爷真的有在偏沈青，这个小哥儿总是格外聪明有悟：这么打了几次架，竟然还让沈青总结了一些技巧。怎样抡最省力还打人又疼，怎样走位避免让人从背后偷袭到，怎样能轻松把人绊倒……

以至于后来不用，沈青徒手都能撂倒两三个。

那些小们见沈青实在狠，打不过也不敢再起抢的主意。只是仇怨已经结，每每再遇见沈青，要么挡着路不让过，或把树围起来霸着不让沈青上去，主打一个尽他们摘不到，也不让沈青去摘。

老沈家的事儿不是秘密，听着自家大人饭桌上闲聊，这些小也知沈青在家里吃不上饭。小孩的恶意有时候比大人还狠毒直白：活该他吃不上饭，就是不让他摘，饿死这个可恶的哥儿才好！

起初沈青忍了几次，尽量绕路走：毕竟对方没先动手，也没抢他东西，沈青总觉得自己不该先挑事儿。可这些小竟然还会跟着他，沈青看上哪棵树，他们就挡着不让沈青靠近。

次数多了沈青就烦了，并且他也开始慢慢反思：为什么这些小从前可以主动来欺负自己，自己却要他们先动手了，才能还回去？

为什么对自己的德要求这么？为什么他们可以的我不行？

遂见一次打一次。

说起来也是好笑，村里的小们可以由着心欺负姑娘和小哥儿：揪辫，往她们上丢虫，编一些难听的外号围着叫。他们习惯了自己不讲理。可当沈青也开始“不讲理”之后，这些小却比谁都气愤，叫喊得比谁都大声：沈青凶悍的名声就这么慢慢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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