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娘见两个儿被打得那般惨，当即便嚎了起来，连哭带骂的还要扯着赵有当：“杀人了，要打死人了……村你可要给俺家主啊，让石渠村的欺负到脸上了……不的母，让你小都是抬举你，也不看看离了我们家谁还能要你！还想把我们家的孩带走，没天理啊……”

苗家兄弟率先动了手，石渠村的其他人也有些手，捺不住纷纷加战局。唯余一个不善动武的苗童生扯着赵有当念念叨叨：“有辱斯文啊！真是有辱斯文！你们随便打打就好了，可千万别闹人命啊！”

沈青只站在苗氏后，冲满脸怨毒的沈老娘和沉着一张脸的沈老汉：“我娘要是有个三两短，我也没什么牵挂了。都说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倒要看看那李寡妇和她肚里的孩有没有本事，能日日防的住——或者咱们全家整整齐齐的才好呢。总归我是不能容许害了我娘的人活着。”

过。不过村里爷们打婆娘算什么事儿？多活儿就更不算事儿了。只要不太格，娘家人也不好手，尤其苗氏膝没个小，兄弟的打上门都不气。要不是这次沈志的实在过了，他们也没理由来闹。

沈家人又哪能看着沈志挨打？只是石渠村这次来的都是壮年汉，沈老汉沈老娘年纪大了哪里敢往跟前凑，赵有当又被苗童生给绊住了，只能推了沈志伟过去，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沈家兄弟便被苗家兄弟和石渠村的人打得鬼哭狼嚎。

可倘若有别的路，就算村里汉打屋里人是常态，就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又为什么要忍受呢？那毕竟是他们的亲妹啊！青哥儿能又孝顺，起活儿来比村里同龄的小都上许多。他们母两个来单过，就算去给人佃佃上两亩地也够嚼用的了。自己家再帮衬帮衬，农闲的时候带上家里的小来帮青哥儿开上几亩荒地，把日过起来不是难事。将来要是能寻么个上门婿，苗氏的日说不定比在沈家还要快活！

兄弟两个越想心里越火，就不再一味只想着劝和了，对沈志更是不必再留手。自家妹跟他过了半辈，说休妻就要休妻，还和外的小寡妇勾勾搭搭来野，王八的玩意儿，看不把他黄给打来！

被多年来随意，三脚都踹不个的老实儿媳妇呸了一脸，沈老娘的哭嚎声都噎了回去，再一想苗氏挂在梁上瞪着她的画面，脸白了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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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苗氏这会儿也是想开了，撒开了，哭的声儿比沈老娘还大：“我呸！你儿愿意跟破鞋脏在一，别拉着我一起！要是不让青哥儿和我一起走，我横竖是没没活路了，就在这门前吊死算了。以后我天天挂梁上看着你们一家怎么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