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有上京城来的信，无论是教学繁忙的爹爹，还是在外忙碌的叔叔，都会齐聚一堂看信。

如果信里说表哥一如往常，爹爹和叔叔们都如释重负，如果信里说表哥有半不妥，爹爹和叔叔们一准夜不能寐，接来一段时间就心不在焉。

楼清稚好奇过这位表哥，但是在母亲跟他说了一切因由后，他又难过得不行。

同样是哥儿，表哥在文家的生活和他天差地别，甚至嫁人之前都鲜少离开自己的院，但就是这样，只要信中说表哥这个月有吃有喝，甚至算不上多好，爹爹和叔叔们都能松一气，可见表哥在那个家里并不受重视。

他到现在还记得，爹爹收到表哥被赐婚的消息时，居然瞬间决定前往上京城，随后知事已成定局，家里气氛沉闷了很一段时间，连娘亲和婶婶们都不展颜，还是一年后听说表哥回上京城了才好些。

文序二字在楼家既是个十分重要的存在，又是一个平日里不能提的禁忌，楼清稚也不会去戳家人的伤，只是如今知这位表哥终于回家了，他才敢说一，气自家大哥罢了。

自家弟弟如何，楼清钧再清楚不过，对于弟弟的那个心上人，他是十分不满意对方份的，不是那个人不行，是他的份不行。

可是看到一向贴心的弟弟，为了这个男人，连曾经不能说的表弟都搬来了，楼清钧就知他的决心了。

“你别自作主张，爹那边我再去探探风吧。”楼大少爷叹了气，“明天你去陪小序说说话吧，他初回楼家，肯定有些不自在。”

听大哥话里的妥协，楼清稚睛一亮，乖巧：“知啦，谢谢大哥！”

“你啊。”楼大少爷溺地摸了摸弟弟的发，把人送回了院里，转往楼家大爷的书房走去。

另一边，刚从床上来的太烨，借着夜的遮掩，让等候在外的车架直接驶镇国将军府里，在李擎髓知味的光中，步伐僵地回了车上。

“回府。”低眉顺的车夫收起脚踏，习以为常地牵着从侧门离开。

太烨一上车就扶住车厢，慢慢地侧，伏趴在榻上，不经意间牵扯到某，连呼都了几分，惨白的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虚汗，嘴却红得异常。

架车的车夫仿佛什么都不知，又仿佛有所察觉，自从太殿第一次从镇国将军府离开后，这架车无论去哪里都很慢。

初冬的夜里，细雪如盐铺洒在青石板路上，不一会又消于无形，路上行人匆匆，连往日街叫卖的小贩都不见了影踪。

车夫拉动缰绳，驱使着温顺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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