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珠再难坐去，起了，朝秦令筠行过别礼，就匆匆告辞离去。

秦令筠看着她，沉声：“再者，柳姑娘能府生意，想也是聪明的人，该知卫二夫人的是次辅府孔家，若是因昨夜的事，太一党失了孔家支持，到时可不仅是卫家的事，太那边……”

再看到前糕时，一阵发麻。

话到这步，他也不接着往说了。

但在之前，暗里，秦家是否已经变了立场。作为秦家，又居位的秦令筠，绝对脱不了关系。

放在鼻上轻嗅了，一幽香丝丝缕缕地袭来。

曦珠却在他这番话后，只想冷笑。

卫度这件事，即使秦令筠不说，她也没蠢到在国公回京前，要去告诉谁。

并未留意离去过急，轻系腰间的素帕随风飘坠，落到地上。

那是落在里面了吗？

真真假假，曦珠不想再与他同一间屋。

这个猜想，让曦珠难安起来。

她：“多谢大人告知，我会忘了昨夜的事。至于镜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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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记得在去那个雅间前，还别在腰间的。

秦令筠转了话，问：“不知上回送去的镜匣，柳姑娘喜不喜。若是不喜，你可再说样，我挑选送去给你赔礼。”

她让铺的伙计再去趟酒楼寻，却没有。

曦珠忍了又忍，话到这里，算是完了。

在得知秦令筠要见她时，她的心绪就一直不平静，这掉了帕本没什么，不过是张素绢帕，没她的名，甚至连叶都没有一片一朵。

“你放心，昨夜我所见之事也会当不记得。”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姑娘。

曦珠呼一窒。

须臾，他才放，随即将帕衣襟，慢步踱到窗边，俯首看向街上一辆远去的车，沉压眉拢起笑意。

现在的秦令筠对她……

“上回舍妹在公府的碎语，想必对你多有叨扰，我现才提醒你这一句。”

不把她知的事告诉卫度。

秦令筠静坐片刻，再听不到那细微慌的脚步声，才站起，掸了掸袍袖，走过去将帕捡起来，抖去尘埃，摊开看，上无纹，绢丝质地。

曦珠是在回到藏香居后，发现自己的帕落了。

而现在他的话，是为了太党好。

“我很喜，就不麻烦大人了。”

有一件事，是她一直在思索的，便是秦家到底是何时倒戈的。虽着上辈来看，是在一年多后，即神瑞二十五年，和卫家划清关系，彻底站六皇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