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着实不像个战斗力的家伙，我以为它就算变异了，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损伤。”

他叹了气，仰看着董天天：“我以为它是安全的。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董天天摇了摇，在床边坐来。

“你考虑的已经很多了，”他说，“箱online是个游戏，游戏本就是这样的，死亡是在所难免的事，你责任这么，怕是玩不了动作类的游戏。”

房间里很静，严丝合的门窗捂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董天天低看着自己的鞋尖，从1数到100又从100数到1，用力地眨了两睛，试图靠这毫无意义的重复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疼痛顺着四肢百骸攀爬蔓延，箱online70%的拟真度几乎要榨**的意识，疼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还不能休息。董天天想，光靠小印先生一个人是不行的。

他对印桐的记忆还停留在“温家的养”上，前前后后总是围绕着“乖巧听话”的定义，每加一句形容就会多添几句“弱”的注释，横竖脱离不开“我得照顾他”的中心思想。

这怪不了董天天，实在是印桐当年的形象不怎么健康。这家伙跟着温家那两个熊孩的时候还能蹦跶一，一旦被父亲接回家，就能以可见的速度瘦成病病殃殃的小可怜。

董天天原先见他的机会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远远地瞟上一，零星看到个单薄的影，再慨一句这就是“印先生的儿”。他对印桐的印象基本来源于街坊邻居盛传的“奇闻异事”，后来升级成了老爹中的“同事家的实验品”，心里没多大，嘴上合着哀叹几声，十句里有九句也都是敷衍。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印桐，会是在科学院的实验台上。

他很难形容那个荒诞的场景。

那时候董天天裹着密实的工作服，跟在父亲后走净到令人呼困难的实验室，消毒气从上到得他一个踉跄，差脑袋一栽倒在实验室金属门上。同行的工作人员都在笑他，他父亲也隔着工作服了把他的脑袋，初生犊不怕虎的董同学简直被这帮大老爷们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爬起来，隔着防护罩就了个鬼脸。

然而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

董天天想，那帮家伙笑得声音更大了。

年少时的记忆总带着几分无法抹去的童趣，它们被包裹上光鲜亮丽的糖衣埋藏在记忆，却像是隔夜的茶，只可远观不可品尝。董天天坐在床边上，看着印桐低在满地的血块肢中翻翻找找，他沉默得像个废都里的捡尸者，一举一动却带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鲜活”。

这“鲜活”真的是件好事吗？

谁都说不清楚。

14岁的董天天因为好奇而成了“箱计划”小组的一名预备成员，14岁的印桐因为原因成为了“箱计划”实验台上的唯一一只小白鼠。他们在纯白的无菌舱里见面，隔着3米的安全距离彼此观，董天天甚至还记得当时的印桐被工作人员抱医疗胶放在实验台上，低眉顺得就像个小姑娘。

那是他第一次对“人类”这个产生了质疑。

他看着同行的工作人员打开手腕侧的终端，看见细碎的数据光凝合成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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