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办公桌上。

他的脸朝，视野里动着一通漆黑的钢笔，棕红的木桌上倒映着钢笔模糊的影，以至于他尖地看到那笔的笔帽上有一个细小的孔。

这个是什么的？

他试图搞清楚这个曾经没有发现的小秘密，却在抬手的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捆成了螃蟹。他的左右两只手分别跟办公桌的两条达成了友好同盟，想脱离险境，八成要先把桌掰折了。

这不可能的，别说掰桌了，三年后的董天天都没能耐徒手掰钢笔，三年前的董天天更是个手无缚之力的菜。

他趴在办公桌上，肚被桌面上的什么东西硌得生疼，余光瞟见捆他的肇事者正站在窗边拉窗帘，夕穿透过厚实的帘布，在他脸上留一条明亮的光线。

董天天愣了一，隐约想起这时候的闻秋还是个21岁的小年轻。

21岁的闻老师肤白貌气质佳，一颦一笑都是温和的，往窗台前一站腰细直温如玉，远没有三年后那不怒自威的气势。

然而董天天依旧是怕他的，怕他的神怕他的声音，以至于对视上的一瞬间，就极快地收回了视线。

他偏过，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神绕着那漂亮的钢笔转了三个圈，直到视野里被迫纳了一只白净的手。

“怎么了？”他听到闻秋轻声问，对方像是恍然惊觉了什么，声音一滞，很快弯腰解开了绑着董天天的手腕的细绳。

“抱歉，”闻秋伸手了董天天的发，“我就是逗逗你，疼么，要不你也绑我一回？”

他瞧见董天天没打开他的手，索变本加厉地弯腰，凑上前去伸手撩开了少年凌的发丝，试图放轻了声音再劝一番。然而哄孩的段数在董天天这彻底折了戬，闻秋看着小少年眶里打转的泪登时一愣，思绪还没转过弯来，手先一抖了回来。

董天天扭过，垂眸从办公桌上爬起来。

就这么一时半会，足够他想起这段记忆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三年前他被捆在桌上的时候闻秋可没这么好说话，早知泪这么奏效，他当时就应该弃卒保车，免上罚抄的那一百多页检讨。

可惜彼时他脾气倔得宛如耕地的，趴在桌上不仅不服输，还妄图以神嘲讽战胜敌人。闻老师自然是不吃这，不仅不吃，还慢条斯理地收拾了桌，准备去参加晚上社团的临时活动。

——“你要是不坦白从宽，我就只能和印桐告个状了。我本以为是他让你偷偷摸摸来教研室找什么东西的，后来仔细想想找东西为什么不拜托我？难着东西还不能让我见到了？”

——“所以我琢磨着，他大概没给你什么命令，是你自己打定主意来当梁上君的。”

——“可这就奇怪了，教研室有什么好偷的？”

——“这地方平日里待的都是老师，一没资料二没档案，跟你们待着的教室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所以，你到底是来拿什么的？”

董天天心想，我要拿的东西多了。

他反手一撑桌面坐上了办公桌，低垂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闻秋那双净的鞋。轱辘过地面的声音回在教研室里，他意识到闻老师似乎拖了把凳坐在他面前，还清了清嗓，全然一副促膝谈的模样。

“什么事了？”闻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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