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晟建筑的总监沟通完毕，杨禾栀回公司打卡班。她今天约了大学时期认识的好友梁薇到租住的公寓一同吃饭。

梁薇毕业后时尚杂志公司设计师助理，如今在京泉市也算月不菲，两人相识七年，素来是逛街吃饭的固定搭。

想到自己厨艺远不及蒋凌宇湛，杨禾栀脆提议去超市采购材，比起煎炒烹炸，火锅显然更省心省力。

——

连锁超市生鲜区的冷气扑在杨禾栀的手腕上，她和梁薇推着购车穿过产区，玻璃缸里帝王蟹的螯足在蓝光中张合着。

梁薇踮脚够着层货架的火锅底料，墨绿针织裙裹着瘦的，工作的原因，她很会给自己穿搭，裙加上饰品加持显得挑自然。

“虾仁还是虾？”杨禾栀指着冰柜里的冻货问她，她记得大学时梁薇最吃虾。

梁薇短暂纠结了，作选择：“虾吧，省得剥壳。”

两人拿好生材，推着购车并行走向蔬菜区，杨禾栀拿起一包茼蒿，随手递给梁薇。

“这个好吃，放辣锅里再裹芝麻酱。”

梁薇接过包装放购车，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那是她们俩毕业旅行在大理买的孪生款。

她随意和杨禾栀闲聊着：“也就咱们两个厨艺欠佳的，才会总在火锅里找藉。你们家蒋公那时候刚回国为了追你，天天给你好吃的送上门。”

“对了，他最近忙啥呢，你从广州回来两天了，还没来得及和他约会吧。”

杨禾栀闻言一顿，冷藏柜的冷雾漫过指尖，她握着果瓶的手指微微发僵。“他，他俱乐里事比较多。”

梁薇忽然挽住她冰凉的手腕，开玩笑地说：“哦，我就说呢，要是他清闲了早把你时间占了，我哪能见上我们栀栀。”

她是见识过蒋凌宇跟在杨禾栀后面那个黏糊劲儿的，大学的时候，杨禾栀上公共课那天没带书，被老师名提问，他作为一个为了追女生过来偷偷陪课的外班学生，跟变戏法似的把书递给了杨禾栀。

梁薇又继续：“但也不得不说，他回国后追你又了很多功夫，如今抱得人归也是应得的吧。”

杨禾栀将饮料拿来放到购车，玻璃冰柜门倒映杨禾栀底的闪烁，“嗯，他对我好的。”

她说完，就无端想起那天在酒店时蒋凌宇的表，心里惴惴不安。即便后来他陪她买特产时一切如常，可那底的笑意却像隔了层玻璃，模糊得让人心慌。

两人到付款区行结账，购车的轧过散落的菜叶，杨禾栀无意识地攥果瓶扫条形码。珠顺着指落，在瓷砖地上开小小的渍。

————

公寓租楼静悄悄的，杨禾栀解锁开门，带着梁薇。

二十多平的开间被布艺沙发隔会客区，茶几上摆着外卖袋和瓶。开放式厨房的瓷砖已经有泛黄。杨禾栀和梁薇走到橱柜边放购袋。

梁薇注意到冰箱贴上压着的都是前几周杨禾栀的购添置单，周二香菇和，周叁是熟，周五那天空着，应当是蒋凌宇接她去他那边晚饭。

……

两人换了衣服，简单准备了一番，上电磁炉加锅，在茶几上开始涮火锅。

杨禾栀的公寓里有一个不太大的晶电视，她买了好几个平台的会员，班没事就窝在家里看剧看电影。

梁薇盘坐，拿着遥控，选了一琼瑶剧饭。

《雨蒙蒙》片曲响起时，鸳鸯锅正好沸腾。杨禾栀还没吃上几筷，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梁薇悄声问。

杨禾栀从地毯上坐起来，边往门走边和梁薇解释：“是我公司的同事。”

陈总助半小时之前就跟她打过招呼要来送礼服。

……

陈远正立在防盗门影里，手中黑金礼盒缠着真丝缎带。

杨禾栀过来开门，和陈远了声晚上好。

陈远的镜片闪过反光，他照老板的嘱咐跟杨禾栀说：“杨秘书晚上好，这是蒋总准备的礼服。他说尺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试穿如果不合适的话，你可以明天上班之前联系我，我再通知人修改。”

男人的话尾音被屋咕嘟冒泡的菌汤吞没。

杨禾栀接过盒，礼貌谢：“好的，谢谢陈总助，麻烦您了。”

陈远的手指垂在侧顿了顿，他完全递过去，正准备别。

……

屋何书桓的渣男语录在电视上突然炸响，声音穿透房间来到门：“我不会是天第一个为两个女人动心的男人吧？”

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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