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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郑秋白回神，疲惫地摁了摁眉心，自从扫墓回来，他晚上的睡眠就差的要命，霍峋这人型的安眠枕都有没用了，白天夜里，缠绕他的都是同一桩烦心事。

难怪霍峋灼的泪始终叫郑爷心沉重，这份沉重，原来也是受之有愧。

“好的，老板。”设计师，又跟郑秋白提起室装的玻璃砖材料需要海外，要提前确定需要的数量买，才不至于到时候苦等清关调货。

“快了，把这些整理好，放到办公桌上就行了。”

“这几个设计我觉得都可以，让工厂用最好的材料，只要能质就行。”

他是真快神衰弱了，这段时间，只要他一闭上，总会控制不住去想上辈的霍峋为什么会死，又是怎样的死的。

而更叫郑爷心堵的，是他并不觉得上辈的自己有多讨喜，又或者给予了霍峋多少沉甸甸的，值得霍峋如此待他。

事实证明，没能念念不忘的是他自己。

办公室里没了旁人，郑爷才一歪，仰躺在和的真沙发上，沉沉叹气。

郑爷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端着咖啡茶办公室的阿良看小老板脸不好，立拉起设计师，“来，小王，我们老板只负责拍板设计审上的工作，这采办上的活你以后找我就好了，走走，我们去谈。”

他讲的都燥了，对方始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您今天是不舒服吗？”

掉了霍峋。

他上了新的人选，甚至遗忘了霍峋的存在，连死前，对方孤注一掷冲到自己面前，都没能记起那段前尘往事。

那时候的郑秋白如何想呢，他想的是，霍峋大概很快就会有新的对象，并不会对自己多么念念不忘。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蹦到晚十，阿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老板，时间不早了，小霍已经开车到楼了。”

“郑老板？老板？您还在听吗？”津海的设计师拿着店铺外灯牌图纸到金玉和郑秋白涉细节，可面前的雇主明摆着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郑爷从沙发上爬起来，把铺了一茶几的签署文件分门别类整理整齐的功夫，霍峋已经推门来了，“还没忙完吗？”

奈何他死的比霍峋还早，又没能来得及变成阿飘满怀不甘地四游，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他肯定是一都没有。

他年轻时的自私使他亲手毁掉了他的人。

他率先选择了放手，走了这注定不会幸福的，他们之间很多年都没有任何联系，甚至因为隔的足够远，也已经没了任何关联，连从旁人中听闻和霍峋相关的只言片语，对郑秋白而言，都是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