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大爷的房间彻底变了个样，看起来无比陌生。

他死后，过往经历的大半人生，彻底不复存在。

“二郎，你现在是读书人，不能总是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

，脑袋灵巧得很，这世上谁都没你聪明。”

宋家人对他都很好，包括大哥也颇为质朴友善，对待他就是关照同胞兄弟的正常模样。

……好大的亲哥滤镜。

犹如系统行格式化，没有人记得宋大爷，更没有人记得这间屋曾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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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男人。

他上最后三香，随即佯装神清气地呼了气，了肚，大声：“哥，我饿了！太爷爷，吃晚饭啦！”

宋葬定定看着红木牌位的裂痕，将这一细节悄然记在心，没有提醒大哥。

就好像……本承受不住来自宋葬的香火祭拜。

他弯腰时突然发现，阿爷的牌位随着他鞠躬而轻轻一颤，悄然裂开了几条隐蔽隙。

两侧贴着面容狰狞的钟馗与关公门神，墙边还有几张乡野士画的黄纸符箓。

可是……先前宋大爷那些简朴的卧室床褥，衣柜家，就像是从来就没有现过。

他的家人，随时都有可能不再是他的家人。

一扇沉重的厚实红木双开门，比普通木门要数寸，稳固耸立着，木纹隙间有些许明显的岁月痕迹。

来到后屋，宋葬的视线不着痕迹扫过四面八方，宋老太爷的住所全然没有变化，屋门虚掩着，与昨日他潜之时一模一样。

倒是那些菩萨佛祖之，拜了也就拜了，没有丝毫反应，也没现任何动静。

可田家祖母在消散之前反复调的那番话，着实令宋葬到不安。

宋葬看见了阿爷阿和宋家老祖先的牌位，三清太上老君的供桌，供桌旁甚至还有一众佛祖菩萨和财神爷的镀金雕像。

这很符合临朝人朴素实用的价值观，只要是听过名的神仙，对自己有用，就全都请家里拜一拜。

宋老太爷听见动静，很快便推门从屋里来。

听着是有些荒谬，可不到半天时间，这话竟然已经应验了一分。

积攒多年的香烛气息新旧叠，淡淡萦绕在空气里，令宋葬难以忽视。

没错，这居然是一个用于供奉牌位的祖屋。

宋葬有些心神不宁，呼努力稳定绪，随后在大哥的指导，乖乖给各路神仙鞠躬上香。

“我错了太爷。”宋葬也笑嘻嘻认错，仿佛又变回了曾经活蹦的少年郎。

他没好气地训了宋葬一句，但底显然带着些笑。

事实被直接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