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能多问几句，上帝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祂在疯狂地自我谴责，回忆自己养育天使时现的过错。傲慢，自负，冲动，嗜杀偏执……这些特质本不该存在于任何天使的格之中，可莉莉丝失去数百个孩的悲惨遭遇，早在千年前便以说明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他忍不住问。

宋葬定定盯着那浅白月牙，心底震颤，有险些呼暂停的惊悚。

“他曾经是这世上第一颗拂晓之星，是这世上最初的光明……会变成这样，是我的失职。”

两者之间的型差距，堪比人类在碰蚂蚁的颅。

上帝没有回话，浸染圣光的白皙大手轻轻拂过宋葬的脑袋。

“你知吗？路西法早就疯了。他以为自己没有疯，但我错了。

“……”

就一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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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受，都与神毫无关系！连那位宋葬叫不名字的渊外神，都比上帝更神。

上帝本听不见宋葬说话。

“也许当我傲慢地无视他的所有，当我将世间一切代表邪恶的词汇，尽数安放在他的上，毫不犹豫将他从天堂驱逐之时，他就疯了。

距离实在太近，宋葬将这只手的细节看得更加清晰。他骨悚然地自己睁大睛，发现祂的肤表面，居然现了少许拟人的细纹与弯曲褶皱。

“……新月圆环。”

宋葬被摸得浑发，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无误。

宋葬耳朵嗡鸣，从遥远天际传来的上帝之音直击后脑，时而舒缓低沉，时而尖锐亢，同时伴随着某剥离破碎的怪异细响。

指尖覆着饱满圆的指甲盖，有一弯近乎透明的淡月牙，尾隐隐相连。

“抱歉。”

歇斯底里的上帝突然停了质问，抚摸着宋葬单薄的后背，低声歉。

不知为何，他还隐约能听见天国传来的动静，有稚幼在唱圣歌，有翅膀扇动与绒，若有若无的空灵竖琴音乐……好像有些跑调？

他同时也在想，当梅迪莎夫人倾诉自经历时，她是否知，上帝全都能听得见？

天主早已被一分为三，会表现残破的姿态也很正常，但宋葬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一丁异常，也是异常。宋葬发麻，难以想象天国背地里的暗涌动。上帝都发癫了，那些陪伴于祂侧的天使神官又能正常到哪儿去？

当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神】表现得越来越像人类，拥有越来越多的……宋葬不得不悲观猜测，祂的神智，也将会越来越失常，甚至趋向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