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侬语，在这夜当中更增添几分柔动人，其余自然间的任何一切声响，似乎也是他歌声的伴奏，应和其中，悠扬婉转，仿若天籁。那小调不过是随便哼唱，比往日多几分慵懒随意，而清，从耳朵钻去，要酥骨里。

他似乎有些惊讶，说：“又是你啊？”

“明舒只是我的艺名，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唐周。在戏台，就喊我唐周吧。”

“哦，好、好。唐先生。”

等候了许久的人从那柳树疾步走来，上前去，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来。只能直直望着他，叫明舒的人此时也正好从里面来，抬起眸来，刚才与人打招呼说话时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散，这样的笑意还浮泛在他的脸上，更是衬得他这样好看的面容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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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车不知碾到什么，唐周本来靠在后的席垫上，被这么一颠，他所唱的小调戛然而止。还猛然撞上了黄包车上的铁栏，唐周忍不住低声气一声，捂着被撞的那没回神过来。

他看见了另外一侧停着的唯一一辆黄包车，他走过去。青年也跟随他的步伐走过去，去将车微微一压，让他能够更容易上车去。明舒坐上车之后，他说：“你拉过好多次了，应该知我要去哪吧？”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明舒。明舒，就是月亮。

车碾压在石板路上发声响，伴随着旁的潺潺声，难得是一个悠闲好的时刻。唐周坐在车上，凝望着那一照亮前路的月亮，看青石路上都被洒了银光。

这个时候，这个青年总算能够发声音来了。他匆忙地了：“知、知。”说完，他背过去，想要立拉车，但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他怔了怔，然后才又重新转过来说：“明、明舒先生——”

“唐先生，对不起，是我听你的小调神了，才这么不小心。”他是真的慌张惶恐，也担心唐周了什么事，就上前来要看看唐周的况。

他急忙地去找什么东西，找了一会儿，他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他和唐周说：“上次你落在我车上了。一直在等着机会能够还给你。”

他直愣愣地将手臂伸直，完全怼到唐周的前。唐周也只能先将这手帕拿过来，要不是他手臂不够，他的手能够直接到唐周嘴里似的。唐周忍不住笑了，对他说：“谢谢你。”

那拉车的车夫立即停来，赶忙给唐周歉。

倒反如月一样清明净。

他说：“不客气。”然后他又转过去，微微蹲，两只手攥住铁杆，将车拉了起来。

他一时间心不错，就哼唱起了一首江南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