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不敢抬。

正像是谢郢说的——就像是冬日里那漆黑寒冷的海底，就是这样让人经不住瑟瑟发斗。这才是那个年纪轻轻掌控整个谢氏，并且将所有人都换成自己心腹的谢氏掌舵人——谢郢。而不是那个在唐周面前无害温顺的谢郢。

他将吻落在唐周的脖颈上，他轻轻吻了一，然后他说：“我观察了你很久，在我认定你就是唐医生的时候。我在猜测，你到底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你欺骗我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你能够从你弟弟的躯里再一次醒来，我觉得很惊讶，但事实就是，你就是他。所以即使再不敢相信，我还是信了这件事。我只是想知，你到底想什么。”

了最后这一场手术，我就可以彻底站起来。唐医生说，他期望看见我站起来的样。我也期望着，能够站起来被唐医生看到。但是就是在那个晚上，唐医生被霍怀舟的大哥带走了。我也不清楚，到底在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霍怀舟回来之后，他满脸憔悴，我见他的样，他好像在此之前崩溃过一次了。他对我说——他死了。葬在了海里。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冬日的海，一定冰冷刺骨吧。”

他站在唐周的边。

一只手轻轻掐住唐周的双腮，他迫使唐周抬起来看他。在这个仰视的角度，谢郢垂睛来看唐周。

他将他的手杖扔掉了，在地上发“啪”的声响。让本来就神张的唐周，忽然一吓得一抖。而谢郢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抚摸过来，轻轻抚摸唐周僵绷的脖颈。顺着唐周颈项的弧线而抚摸往。

唐周看见了谢郢的脸上了一抹残忍的笑容。被说成是残忍，大概因为这笑容更像是那面对被残杀的鱼类、禽类时，而觉到满意与愉悦时来的笑容。

唐周听到那离自己很近的脚步声。他的手杖敲在地板上。也像是沉重地敲在唐周的心脏之上，只觉闷闷地有一无言的窒息。唐周的这个视角看见了停在自己边的，属于谢郢黑沉的手杖抵在地板上。

谢郢说：“之前我还以为祁商是在发疯。结果是就我们还在糊涂着。霍怀舟更是。非要守着自己所谓的底线，说不会伤害你。你伪装得很好，你甚至可以去当一位优秀的演员了。但是你的潜意识与无意识，你是无法改变的。除非你是一位心理医生，你将自己眠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就永远也不会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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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不要怕，我不会对你什么。你只是被我说穿了而已。你也不用在我的面前表演了，不要对我撒谎。你就是唐周。我知这件事。”

“阿衍，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时间以来，谢郢都是以一副柔和亲切的姿态现在唐周的面前。谢郢没有表的此刻，居临看着唐周的此刻，唐周从他的睛里看着无尽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