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拉着一条绳，上面用竹片成了小夹，把一张张画夹在了绳上。

余观“嗯”了一声。

这些画，有漫山遍野洁白的桐，有弥漫天际的落日红霞，更多的是黑白的笔勾勒的庙宇和草树木。那些绚烂的颜、一笔一笔勾勒的不只是一幅幅画，是少年的梦想。

他像应无澜这么大的时候，有老师的悉心教导，有何知望的言传教，不夸张的说，他从生就站在了山，他生来就如巍峨山，俯视着平庸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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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好画的产生需要“画技”和“画兴”，只有前者就会匠气，只有后者又会不成熟，两者结合，才是能直击人心灵的作品。

“除了桐中学，还能去哪儿呢？”应笑着摇摇，“小澜从小成绩就好，徐校说，他如果中学也能继续名列前茅，可以争取桐中学报送青一中的名额。”

他在心里叹了气，想起自己幼时跟着王以衔学画，不懂事的时候也摔过笔闹过脾气。

应看着这些画，语气温蔼：“小澜最喜画画，他画了很多很多，可惜家里太穷……本被他画了又画最后还要当柴火烧，好多都没有保存来。”

“这两年他拿学校的奖学金，有了图画本也有了画笔，画得好的画，他就挂起来，都在这里了。”

所以他年少轻狂，恃才傲。应无澜呢？

应无澜就像群山中的一条小溪，他在山间曲折前行，生活泥沙俱，他仍旧勇敢向前，他的终或许就在山中，或许是汇大海……

其实应无澜的画并不是很让何屿渡惊艳，但在这样的简陋的、晦暗的房间里看到这些画作，很难让人不动容。

画都在他的房间，你们跟我来。”

土墙房没有窗，午日正好的时候，整个房间却仍旧昏昏暗暗的，还有些幽凉。

“六年级了。”应语气慨，“今年夏天他就毕业了。”

应无澜的画是不成熟的，但他的画有一蓬向上的力量，让人惊叹，让人欣喜。

何屿渡伸手取一张铅笔画的孙悟空，目光落在几修改痕迹上：“你教他的？”

应无澜的房间不大，小小的一间，堆放着一些杂，靠墙放着一个很大的柜，看起来像是放衣服的。一张用砖垒起来的木板床，床上的被也有好几明显的补。

明霁看着挂起来一张张画作，突然问：“应无澜念几年级了？”

何屿渡几乎能想象应无澜每天躺在床上，仰看着自己的画的景。

就连那些竹片的小夹，也是应无澜自己的。

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被挂起来的画。

“打算念镇上的中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