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伸手，摘自己脸上的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但李志知，里面了多少危险。

桌上放着一盘新鲜的三文鱼，是渔村的人送过来的。他伸手拿了一块，嚼嘴里，并不腥:“三，我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我坐了那么多年，凭的也就是个谨慎。你不给我看看你的脸，我又怎么把你提到我边来？”

瞎吓破了胆，怕他真敢动手:“哥，我就跟她开个玩笑……啊！”

五哥却笑了一声，他说:“好，三，这单要是成了，你就是我的二把手。”

那的确是一张称得上恐怖的脸。

李志把幺放，伸手抓住他胳膊，反手一拧，人就顺着那力跪了。

幺开了一个小店，卖的都是日用品。店门围了一堆人，瞎领了几个兄弟，把幺堵在店里面:“你今儿要是跟我走了，我就不动那聋，你要敢说不，我就把那小扔海里喂鱼。”

瞎往上一瞧，见着是李志，瞬间熄了火。要是换作平时，他还敢仗着人多跟李志杠几，但他现在不敢，因为李志后是那群人。他手被反剪着，痛的想揍人，偏偏又只能陪着笑脸，扭曲着说:“三哥，您怎么来了？”

他听见他的骨咔嚓一声，手臂就再也动不了了。

烧伤的疤痕一扭曲在那张脸上，有的地方没了，只剩白红的。

李志抱着他往里走:“别怕，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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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跟他熟，这小孩也顺带照顾着。

幺生来就是个聋，爹妈捕鱼遇上暴雨，再也没回来，家里只有个养着他。

瞎是渔村的人，前几年犯了，坐了牢，来后死不改，蹲幺的时候被她戳瞎了一只，此后一直找这两弟麻烦。

五哥收回目光。

李志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来找她的麻烦，就废了你的手。”

回渔村的时候，正碰上七岁的幺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来。李志伸手拦住他，顺手把他抱起来:“啥事了？”

李志答应了。

三伸手捂了捂脸上的面，语气变得沉甸甸的:“哥，我脸烧坏了，难看。”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腰后随即被一个着，他知，那是枪。

瞎急了，就要动手。

幺是个二十的姑娘，却泼辣得很，她把腰一叉，骂的毫不留:“人渣，你妈生你的时候怎么没掐死你，老就是当寡妇，也不到你。怎么，这么想我给你守棺材啊？”

幺看着他，手摸在他嘴上，半响说:“瞎又来找我麻烦了。”